找代驾，回家。
车内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夜色模糊成流动的光，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空气一点点压缩。
许凌能听见她的呼吸，能感受到她靠在自己胸前的重量。
理智被撕扯，他闭上眼，手背已然浮起青筋，努力将索吻的冲动锁进身体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醒，他要的不是醉后的依偎和缠绵，而是胸前这个美丽女人清醒时对自己求爱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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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的镜面反射出两人的身影。他高大，她纤细；她的头微微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的体型差呈现出暧昧的画面。许凌看着镜中的他们，胸口发烫。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直到电梯门开。
将安妮送进屋后他逃一般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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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冲刷着他的皮肤，也冲不散那股炽烈的情感和欲望。
以往像这样的夜晚，他的欲望总会被短暂的满足，他的任何欲望都会得到及时反馈。
但此刻他忍着、等着，自己在浴室面对欲望。他以一种自己前所未有的方式爱着一个人，欲望被理智转化为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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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在沙发上缓着，她不记得是否和许凌有过亲密的接触，她记忆里是自己扶墙、走的直线，现在安全地坐在沙发上。
在许凌的身边她有种安心感，现在她感到电量耗尽。卸妆洗澡，吞了水，带着这份满足与疲惫，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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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几乎彻夜未眠。
他在手机上反复查看对话框——那句“早安”始终没有回复。
许凌换上运动服，开始高强度的训练。汗水滴落，体能没能消耗掉那种情绪，他正陷入一种既克制又无法自拔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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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开心不？多少钱？姐姐请你！】安妮的消息跳出来，许凌晨跑刚好结束。
他看着屏幕，嘴角上扬，回道【开心。10万吧，代驾算我请的。】他汗水顺着脖颈滑下，心底有一丝得意。
安妮怔住。她很少见他开玩笑，反复看着那条信息，竟认真地开始在盘算账户余额和证券资产。【给我一星期时间。】她回复。
许凌愣了一下，她认真了。
许凌和 May 出身同样的圈子，从小被金钱和权力包裹，谈笑间是品牌与投资。是她近年积攒的积蓄，是她靠项目佣金换来的生活底气，是她可以不成为林杰森拖油瓶的独立之路。
“ 我中午去你家蹭饭。” 许凌发来，“ 你的健康餐，给我吃吃。” 他撒着娇。
安妮正在浴室，水汽弥漫。她的发丝贴在颈侧，水声覆盖了手机的提示音。
许凌洗完澡，拎着咖啡走进安妮的客厅。昨夜的痕迹全都被收拾干净，桌上放着一束新换的花。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她的世界之外，一切凌乱都被她在黎明前归整得无懈可击，仿佛昨晚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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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怎么会10万？10万的酒我可没喝到呀。” 安妮小心翼翼地问。
“ 昨晚包场了，DJ只为我们放歌。看你昨晚那么开心，值了。就是金池那家伙，乱叫些不三不四的人来。” 说着说着，他自己又生起气来。
“ 那10万能不能 AA？” 安妮试探地问。
“ 怎么？生活有困难？” 许凌笑着调侃，语气却柔和下来，“ 跟哥——不对，弟弟讲，弟弟考虑考虑，要不要免单。”
安妮眼神坚定，等着他的回复。
“ 行，5万也行。” 许凌端起咖啡，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要不你欠着？或者抵成书店股份，反正那点钱，算零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不想让她有负担。昨晚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夜晚，从没想过要让她承担任何代价。
安妮抬头，勉强笑了笑：“ 弟弟，你别闹了。我这才回国几个月，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她想如果林杰森如果知道自己的高消费是在夜店，他会如何反应。她从未这样‘不乖’，从未疯狂过，青春期该有的娱乐都是缺席的。看了眼手机上的余额，林杰森的转账即使不挪动，也是够生活的。心里有了底气。
许凌手机响了，安妮发过去的转账。许凌呛到了。
“ 这钱我不收，收了就和我划清关系了，我不乐意。” 许凌闷闷说着，退掉转账。“ 我们的比赛作品，好好合作，你好好表现，就当还我债。”
安妮乖乖点头：“都听许总安排。” 她也拿起叉子，“ 书店书单一会我就看。晚上我去当店长，周末端咖啡，早日还债。”
许凌被她的认真逗笑：“都听我的？这可是你说的。那一会我送你去上班，中午一起吃饭，晚上我接你回家。要是没别的安排，晚上一起吃饭，和我最好的朋友。”
安妮愣了一下：“ 你这时间都用在我身上，啥时候才能走出失恋阴影？总靠我分散注意，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 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 许凌抬眸，皱着眉头，瞪地安妮有些怕。
“ 哪敢呀。” 安妮赶紧摆手，“ 许总一直是资本，我这小打小闹的，谈不上利用，能等价交换就是荣幸。”
许凌深深点头，很满意安妮的回答。
安妮正准备转移话题，他开口：“ 一会我顺路送你。中午我去找你吃饭。晚上你忙完，我去接你。”
安妮正要拒绝，他已经起身拿外套，说：“ 顺不顺路，是我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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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已经换好衣服。白衬衫、深色牛仔裤，干净利落；头上架着墨镜，脖子上挂着工牌——“建筑师”。
“ 你不回屋拿东西？” 安妮问。
“ 没什么要拿的，一会儿顺路回趟爸妈家。” 许凌低头查着导航。
“ 哪天和我父母，我们一起吃饭。” 他说着抬起头，眼里是温柔的笑意。
“ 好啊，期待。” 安妮爽快地答应了，心里正盘算着把她的项目想法传达给许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