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母落了地就冲进屋里,看见胡父在女儿门口守着,问:“当家的,人呢?”
“和圆圆在屋里,”,胡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房间,“你真带着他们来了?”
“那当然,我可不是你这个怂包!”,她一脸嫌弃地推开胡父,“让开,别耽误了贵人的大事!”
胡父看见院子外有亮光,探头看去,却见一队人举着灯笼站在外面,为首的还有身穿绿衣官服的县老爷,咽了口唾沫,出门迎接。
“草民胡老三,见过县太爷,和、和这位大人!”
“行了,一边待着吧。”,李石没空与他扯皮,挥挥手:“别碍事。”
还不等他说什么,众人便看见胡母将一位一脸病态的女子从屋里拖了出来,在灯笼的照射瞎,那双金眸无处遁藏。
“果然是金瞳!”,李石看得真的真切,连忙对赵公公说道:“公公您看,这女子果真是金瞳祥瑞!”
“咱家又没瞎,自然是看见了。”
赵公公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去上前查看下,定要让金瞳祥瑞全须全尾地带回宫去!”
跟在他身后的面具男子与两位士兵上前一步,欲要擒住金瞳女子。
一直担忧着自己的眼睛是否引起注意的温酒,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懂,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不敢露头的胡家兄妹,尤其是胡圆圆,对方满眼含泪躲进兄长怀中不敢抬头看她,胡大郎也是别过头去什么也没说。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收回自己的目光。
“慢着!”
她一把甩开拉扯着自己的胡母,“这位公公,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您若同意,不用您请我自会跟着您走。”
胡父上前扶住摔倒在地的老伴,胡母指着温酒一脸惊讶:“你居然不是哑巴?”
“那看来我还有几分演技,倒是没让您二老看出来。”
温酒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胡母,转头看向:“公公,您意下如何?”
赵公公挑眉,“我若是不同意你又当如何?”
却见温酒手持一块陶瓷碎片,抵在脖颈处。这陶瓷片是胡圆圆打碎汤碗时,被温酒偷偷藏起来的,本是觉得有问题收起了藏身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她淡淡地说道:“那您就只能带走我的尸体了。”
“你想报复他们?”
“不。”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一愣,就连本来心生后悔欲要破口大骂的胡母都傻了。
“哦,说来听听你要做什么?”,赵公公好奇地看着这金瞳异人。
“黑河村的张麻子欲要强娶胡家女儿胡圆圆,还打断了胡大郎的腿。昨天趁着雨夜伙同他的衙役舅舅,将胡圆圆拖进庄稼地欲行不轨之事,我赶到及时,将他们二人打晕在那儿。希望公公,能妥善处理此事,还胡家一个公道。”
“以德报怨么?”
赵公公笑了,眼前的女子所说皆是胡母在县衙所说的内容,他看向缩在边上的胡母,问道:“胡夫人,你可还认同咱家所说,这位是天降祥瑞?”
胡母张张嘴,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行,就当是咱家卖个面子给鬼面将军,反正你多半也是要去那儿的。”,他一甩拂尘,后半句说得微乎其微像是给自己听的。侧身对李石说道:“李大人,你可听见金瞳祥瑞说的了,这就不需要咱家伸手了吧?”
“是,下官明白!”,被点名的李石咽了口唾沫,立即保证:“下官一定彻查此事!”
“你听见了,咱家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那就跟咱家走吧。”
温酒垂下眼眸,丢掉了手里的陶瓷碎片。
赵公公挥挥手,面具男子从袖里拿出一对漆黑镣铐扣在她的手腕上,那镣铐不知有什么魔力似得,她一戴上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两个小兵架起自己跟着赵公公离开了胡家。
眼看一行人要走,不用胡母提醒,胡父赶紧上前拦住县令李石,“大人,您看我们已经揭榜,那赏金……”
李石正心烦着呢,看胡父这张贪财的嘴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什么赏金,是你揭榜的吗?分明是那祥瑞自己跟着赵公公走的!”
他正欲要再给这愚蠢之人一巴掌,又看见他身后孤苦伶仃的妻儿,又气又恨地一甩袖。
“本官没带赏银,明日午时之前到衙门领赏,过时不候!”
胡家纷纷叩谢,“多谢大人!”
待他们走后,一家四口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相顾无言。
良久,胡父开口:“明日领了钱,我们就搬家吧。”,几人都没说话,似是默认了,各自回了房间。
胡大郎坐在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块从山上找到的奇异布片,正端详着,一阵风从窗户里吹进来,他被冷得打了个喷嚏。手一抖,风儿便卷走了他手里的布片,任他怎么努力抓也没抓住,就这么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李石说要彻查此事,便是真的会查。他命人搜罗整个黑河村,很快就找到了倒在庄稼地里昏迷不醒的郑武和张麻子,他俩也是命大,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还能有气儿。
郑武被压到李石面前,还不忘向他汇报:“大人,小人发现了金瞳……”
“金瞳?!人都跟着那阉人走了,你还给我说什么金瞳!”
李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将他踹到在地:“你以为你扯着本官做幌子狐假虎威的事,本官不知道?不过是看你还有几分本事不想管罢了,没想到你居然敢做出伙同侄子强抢民女的事?!本官差点被你连累得掉脑袋!”
他一甩袖,“来人给我将他们二人关进地牢,等伤好了后再重打三十大板!”
做完这一切,李石再去命人探探赵公公的口风,却得知赵公公等人已经连夜带着金瞳祥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