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死了！”顾小豹一头栽进刚入手的电竞椅里，顺手把高度调到最舒服的位置。

她现在虽然有钱了，却没租多大的房子。她就喜欢这种小小的空间，把自己整个人包围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舒适感。

这个小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连客厅都省了。

但顾小豹已经非常满足。她窝在椅子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轻松自在，再也不用受任何束缚。

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花了她不少时间，父母那边随便打了点钱就打发了。

她切了盘水果放在电脑旁，按下开机键。

她要去见她的金主了。

靠游戏角色实现了财富自由，她说出去恐怕别人也不敢信。

这也让她思索出，这个零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可不相信NPC会这么智能，关键不是智能的问题，而是它已经与现实的金钱利益挂钩了。

顾小豹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但也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那就先顺其自然吧，毕竟已经做了如此出格的事情。

顾小豹插了个水果塞在嘴里，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脑。

她进入存档后四处寻找着零。

她上次下线还是在帝国，所以上线的地方也是帝国。

顾小豹现在还在无名女a的家附近，她看向那个房子里面的尸体已经消失了。

当然，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孩也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这么想来，她倒有些庆幸自己的决定。若是自己也执着不前的话呢，说不定下场和那女孩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么想着，顾小豹遇到零也真是她的幸运。

顾小豹向前走了几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宝箱。结果一张大脸就突然放大在了顾小豹面前。

那张脸花花的，上面没有血色，俨然就是那个无名少女的脸。

“诈尸？”顾小豹道。

面前的女孩就如同出生的小兽一般，观察着顾小豹。

［壹］［可攻略］

身份：零的女儿。

好感：30

顾小豹看着眼前的信息，眼睛直抽抽。

零的女儿？零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看再看这个名字——“壹”，确实挺像零的女儿，毕竟在数字里，零后面就是壹。

她绕着“零的女儿”转了两圈，到处戳戳点点，想调出对话框，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人一把拍开了。

零笑着把她的手拨开：“请问，这有什么好看的呢，我的朋友？”

当然好看了，这可是零的女儿！

“零，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顾小豹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稀有道具。

零瞥了一眼壹的面板，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零的女儿”。

绝对是壹自己写的。

原本拦着顾小豹的手，下一秒就按在了壹的头上。

壹明显营养不良，整个人瘦得小小的，被零这么一按，顿时动弹不得。

“妈妈，放开我。”壹不满地抗议道。

顾小豹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水果叉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零一只手按在壹的头上，把人按得死死的，另一只手还不忘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壹被按得直晃，整个人像个被拎起来的小兽，手脚在空中乱蹬：“妈妈你放开我！我要跟她说话！”

“说什么？”零慢悠悠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说你是我的女儿？”

“对啊！”壹理直气壮，“我就是你的女儿！”

零低头看了她一眼，虽然嘴上还是笑着，但眼神里写满了“无奈”两个字：“谁承认了？”

“我承认了！”壹立刻接话，“我写在面板上了，大家都能看见！”

顾小豹：“……”

她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壹头顶上的那行字——［零的女儿］，字还闪着光，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零叹了口气，像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是强迫认亲。”

“那也是亲！”壹倔强得很，“反正你就是我妈妈！”

顾小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里疯狂刷屏：

等等，这是什么展开？

NPC会自己改面板？

还会强行认亲？

这游戏的AI是不是有点过于智能了？

她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家庭伦理剧现场的路人甲。

零伸手在壹的脑袋上又按了按，语气淡淡：“别闹。”

“我没闹！”壹不服气，“我在跟你介绍朋友！”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从零的手下挣扎出来，好不容易把头探出一点，就冲着顾小豹使劲挥手：“喂！你过来！”

顾小豹：“……”

她机械地往前挪了两步，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几个字

［零的女儿］

［妈妈，放开我。］

［我就是你的女儿。］

这些话像一串诡异的代码，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吓到了？”

顾小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们……这是在干嘛？”

壹立刻抢话：“我们在认亲！”

零：“……”

她抬手在壹的后脑勺上轻轻弹了一下：“闭嘴。”

壹“嗷”地叫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瞪着她：“你打我。”

“知道就好。”零淡淡道，“再乱说就多打两下。”

壹：“……”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更加理直气壮：“妈妈打我也是亲！”

顾小豹：“……”

她现在已经不是目瞪口呆了，她是彻底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