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坠落入秘境的过程之中,文途尽伸手捏诀召剑,可任凭他如何地捏诀腰间的剑此刻纹丝未动。
细细感知下他发觉自己丹田内的灵力不再运转,像是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般,流露不出丝毫。
无边的秘境之中,两人不断下坠。
感知到这一切的文途尽伸手将蘅芜洵礼揽入怀中,他的一只手轻拍少女的后背,而另一只护住她头上帷帽。
极速的风将他说出口的声音掩盖,但两人靠得极近,蘅芜洵礼依稀能听见那是一句,“抱歉失礼了。”以及“不要怕,有我……”
文途尽不知何时会坠落到秘境底部,两人又会以何种姿势落地,但此刻他将蘅芜洵礼紧紧抱在怀中,以自己的后背朝向下方——这是保护她最好的姿势。
粉色的薄纱将珠帘向后卷起,露出其中蘅芜洵礼亮晶晶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于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她好似不会感到害怕般。
起初因感知不到灵力,心中有着几分焦急的文途尽在看到蘅芜洵礼的眼眸时,好似清泉流入心中,抚平一切的忧愁。
怀中人唇齿微张,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还未出口人却突然消失在了文途尽的怀中。
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转瞬之间,文途尽感知着怀中迅速冷却的余温,眼眸骤缩,心也随之裂开一道缝隙,无边的不安感如狂风般涌入心底。
而下一刻这仿佛无尽的下坠结束了,他只身来到了一处喧闹地。
蘅芜洵礼的突然消失让他难得感受到了一次害怕的滋味,文途尽的手渐渐抚摸上了腰侧的剑柄。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识,掌心离开剑柄。
抬起手时,他清楚地看到腕上赫然缠着一条红线。
文途尽的视线盯着红线看了片刻,确定它当真没有什么变化后才将视线在红线上移开。
四处环顾着他注意到了这处魑魅魍魉横行,显然不是正常的人界。
在各色皮毛、耳朵各异的妖邪之中,他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那是一个头戴桃花簪,皮肤似老木树皮的老者。这处旁的妖邪身上都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独他丝丝黑气之中夹杂着些许愿力的金光。
文途尽抬步走去,对着老者鞠躬问道:“敢问老者可知与我一同前来的姑娘在何处?”
老者笑眼弯弯,苍老如枯木的声音尾端带着丝童音,“这是你的试炼,你心仪的姑娘自然也是你试炼的一环。”
话毕他亦如方才蘅芜洵礼般消失在了文途尽的眼前。
奇异怪香伴随清脆铃声,手腕处红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文途尽跟着指引慌张回头看去只见红线分了差。
一条系在高头大马之上、身着红色蟒袍、有着银白发色的男子手腕处。
一条隐入不远处小妖抬着的红色花轿之中。
无数小妖敲锣打鼓好不喜庆,文途尽跨步向着花轿处走着。
没走几步,他便急了,开始不顾雅正端庄的奔跑。风掀起花轿红帘的一角,将红盖头微微吹起,露出其中蘅芜洵礼泛红带泪的眉眼。
一滴晶莹洁白的泪滴顺着脸颊落下,文途尽的眼眸之中有着惧但更多的是怒。
他与花轿的距离近了,可下一瞬一道带着怒意地声音响起,“无礼之徒,竟敢觊觎妖王的妻子。”
文途尽伸手想要拨开眼前碍事的小妖,可在他的手还未触及眼前小妖时他便被传送到了一处陌生地。
消失前的一瞬,风卷着从蘅芜洵礼脸颊滑落的晶莹泪滴。滴落在了文途尽的手背上,让他感到灼烧般的刺痛与蘅芜洵礼满心的不愿。
垂下的双手握紧成拳,他的怒意与理智相互撕扯,手手腕处红线的光芒渐渐平息,他与蘅芜洵礼距离太远失去了感应。
而当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下,他开始观察所处的环境。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林子,淡淡的雾遮盖了些许视线。
文途尽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冰凉的剑柄上,眼神盛满凌厉,步步向前而行。
渐渐地他耳畔传来阵阵水声,单手挥开迷雾眼前有着一方水潭,而清澈水潭之中有人在看着他。
女妖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风情,垂下的袖摆激起水中翩翩涟漪,他的话语之中满是蛊惑之意,“小郎君,你的心可在为奴家跳动?”
“这些许年间奴家在这处秘境可是等得你好苦~”
女妖眼眸狡黠,无人回应她也不惧只自言自语继而道:“小郎君,你满足奴家一个愿望,奴家便将所求之物提前给你可好?”
当文途尽听到自己所求之物时,手背上方才沾染到了蘅芜洵礼泪珠的皮肉开始灼烧,他冷漠开了口,“什么愿望?”
女妖似能洞悉人心,她瞧见文途尽方才心中所想,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这秘境之中她什么样的人没有遇到过。
像他这般起初心中还念着爱人的,到最后又有几人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因此她并不慌,依旧循着以往的经历循循善诱着。
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激起水中的涟漪,一件件湿透,沾了水的衣裳被她鲜红似血的修长指甲脱下,沉入水中。
“小郎君你带奴家出这秘境,奴家不光可以将宝物给你,就连奴家自己也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