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着,是敌是友。
此刻忘言满心满眼的都在不断吸收天雷的司命簿上,全然不在意文途尽与蘅芜洵礼是否无恙。
或许,这不光是他不关心,而是他愧疚不敢回望。
半空之中,吸收这天雷的司命簿逐渐变幻成了一个成年男性的模样,而后愈发真实。
看着缓慢睁开眼的爱人,忘言伸出修长双臂,将其拥入怀中。
口中难掩激动神色,“吾爱,欢迎回来。”
无忧之处的天雷渐渐平息,九霄之上的箐观阑音缓缓睁开眼,呢喃着:“成功了。”
而与天雷一同消失的,还有她脑海之中孩童的哭泣声。
下一瞬,白雾内箐观阑音的身影消失在莲湖之中,她来到了无忧之处忘言的身旁。
她的眼眸是一如往常的慈祥,看着借天雷重塑肉身的司命簿她道,“好久不见,老友。”
吾爱眼神缱绻看着为自己拢衣衫的忘言,闻听此言,恋恋不舍的目光转向箐观阑音,回道:“好久不见,箐阑。”
两人本是旧相识,以名相称呼并无什么。
但至吾爱为调戏忘言,将本来的名字改为现今的吾爱后。
这般调情的名字让忘言羞红了脸,也难为住了天界的众神,这属实是让他们叫不出口。
因而天界的神仙们便心照不宣地称呼他为‘老友’‘吾大人’等。
两人寒暄过后,忘言便与吾爱一同离开了这不祥之地。
至此阴寒的无忧之处,便只留有箐观阑音一人。
她的指尖触及冰凉的华丽牢笼,一贯慈祥的眼眸变得忧伤。
这处是她送与蘅芜洵礼三百岁生辰的礼物,亦是囚禁她无数年岁的牢笼。
“小洵礼,不要怪我。”
箐观阑音闭上了眼,任由自己陷入回忆之中。
蘅芜洵礼昏迷后,她她用灵力将蘅芜洵礼的身体抱在怀中。
手中变出一方白帕,为她轻轻擦拭去脸上因痛苦生出的泪水。
与此同时灵力再度进入蘅芜洵礼体内,这次她将方才的记忆抹去。
箐观阑音面上有着忧色,她皱着眉头,“这次一定会成功吧。”
天命是斩不断的,蘅芜洵礼的命格线上本有着两根线不知连接着什么。
无可奈何的,她只能将其隐去。
变得同玄明一般的孤僻,干净。
而今她又将其七情六欲与全部情绪在神魂之中剥离。
可一个人要是没了这七情六欲和全部情绪,那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不同?
因而,她将用灵力捏造的莲花植入神魂、经脉上。制造、传达出种种虚假的情绪与情欲。
以保证蘅芜洵礼在还未成为真正的神明之前,她依旧有着情绪与各种欲望。
而当蘅芜洵礼在九霄云端醒来后,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好长的梦,可梦醒却是记不得其中有着什么,只有一身的疲惫。
她眼中看着周遭一切,脚下漂浮的云雾,与地府、人间全然不同的景色,都让她觉得稀奇。
而箐观阑音瞧着她,面上依旧带着慈祥和蔼的笑,“小洵礼,同我去到你未来的神殿看看吧。”
她说着,牵着满怀期待的蘅芜洵礼来到了玄明殿前。
古朴的大门紧闭着。在箐观阑音的示意下,蘅芜洵礼怀揣着好奇伸手推了推殿门。
随着吱呀的一声,箐观阑音悬着的一颗心缓缓落下。
她知道,这一次成功了。
这扇大门千百年前她的姥爷箐裴慕推过,千年前她的母亲箐殊也推过,无一例外的她们均以失败告终。
千万年了,玄明殿的殿门再度打开,殿中死寂灰暗的一切都好似在一瞬焕发光芒。
隐隐感受到感召的神兽们惊喜着、愉悦着。
火红的凤凰在天空之中盘旋着,曾选择在天界任职的神兽们纷纷赶来。
它们眼中无一不是惊喜。
蘅芜洵礼呆呆的站在殿中的屋檐下,她看着院中乌泱泱跪了一片的各种神兽,有些惊讶。
“恭迎,神女。”
蘅芜洵礼虽还未真正成为神女,继承春归神君留下的灵力。
但现今她推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古朴殿门。
此刻她便是板上钉钉的神女。
在众神兽眼中,蘅芜洵礼即是春归神君选中之人,因而它们甘愿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