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暑热已经退去,就连阳光都带着一丝秋意。清风拂过脸颊,带来了一路的欢声笑语。
公园的大草坪上,聚集着不少来野餐的人。我们找了块空地,铺开准备好的野餐垫,大家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霓姐姐你快尝尝,合不合你口味?”阿珍先把新做的三明治递给了我,之后才分给了自己的哥哥弟弟。
“怎么可能不合口味,”我故作欣喜地接了过来,“阿珍你手艺这么好,哪次做的东西我不爱吃?”
多汁的番茄片叠加新鲜滑嫩的鸡蛋,配合松软的吐司和新鲜的蔬菜,这种三明治的经典组合谁会不爱?我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阿义,刚刚吃完东西便吵着要去玩,被我皱着眉头厉声制止了。
“喂,阿义,你知道吗,刚吃完饭剧烈运动会得阑尾炎的哟!阑尾炎你知道吧,就是你会肚子很痛,然后医院里的西洋大夫,要在你肚子上划一道口子揪出你的阑尾来切掉才能治好!”说完,我还像刚讲完鬼故事一样,朝他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概我用料过猛,那个原本一脸叛逆的阿义,竟然变了脸色乖乖坐了下来。
“阿珍,你吃好了吗?”我又转头对这个好妹妹问道,“我看你好像,都没怎么吃啊……”我又从野餐篮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来,你别总是顾着他们,也要顾一下自己嘛。”
“霓姐姐说的是。”阿珍虽然接过了苹果,但也只是手拿着,没有要吃的意思。
“我姐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嘛,饭量小!”阿义的脸上又露出坏笑,“不像你,总是吃那么多,我家都快被你吃空了!”
“哎哟,”不行,看来刚才药力还是不够,需要继续加量,“阿义,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懂女孩子啦?来来来,你和我说说,你除了和你姐,还和多少女孩子一起吃过饭,观察过她们的饭量?”
被我这么一问,阿义这家伙反而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嘴,他先看看阿取,他三哥故作深沉地扶了扶眼镜,完全没有理会弟弟求助的意思。
他又看了看阿成,发现大哥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而阿珍,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选项,他知道,姐姐早就是我这一边的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的。
“唉!”他恨恨地叹了口气,用哀怨的眼神对哥哥姐姐们扫了一圈,“你们,都被她降服了!”
“是啊,”我朝着阿义吐吐舌头,“谁让我是交际花呀?”
“哪有你这样的交际花啊!”阿义又抗议起来。
嘿嘿嘿,太嫩了,挖个坑你就跳,我极力掩饰着奸计得逞的得意,裂开嘴巴笑着说:“那你还见过几个交际花呀?”
最后,还是阿成这个大哥出马了。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零钱递给阿取:“带他去玩玩吧,这小子死心眼,明明都讨不到便宜,还偏要过个嘴瘾。”
阿取起身接过零钱,半提半拎着带阿义走远了。
“你也是的,”阿成多少有点埋怨地看了看我,“跟他一个小孩,认真什么?”
嗯……我知道了,你在嫌弃我幼稚。
没办法,论我这个现代人的心智成熟程度,确实要比你们民国人要晚一些,人家明明觉得自己也还是个宝宝呢……
“好啦好啦,”我吐了吐舌头,又冲阿成撒了个娇,“对不起啦,以后不欺负你的好弟弟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是他先欺负我的吧?”
“都说了,他还是小孩子!”
“好好好,小孩子,你做大哥的慢慢教……”
阿珍笑了。
是那种,银铃般的笑声。
明明才15岁,但阿珍一直给我一种过早成熟的稳重感。但是这笑声,这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声,终于让我意识到,她也,还是个少女啊。
“你看你看,幼稚鬼,被你妹妹笑了吧!”我用食指不断戳着阿成的胳膊。
“笑你呢!”阿成急忙反驳道。
“笑你,笑你!”我噘了噘嘴,坚决不认输。
“我就是觉得,”阿珍开口了,但她脸上的笑意依然保持着悠长的余韵,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们都习惯了大哥在我们面前做一家之长的样子。但是,在霓姐姐面前,大哥就……很不像那样的大哥。”
这个洞察……倒是有点意思。
我一手托着腮,挑起眉毛歪头看向阿成,好奇他会怎么回应。
大概是突然被妹妹戳穿了本质,阿成抿起嘴冲我们笑了笑,竟然有些害羞了起来。
“那他平时是什么样的?”我看了看脸颊有些绯红的阿成,又问阿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