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阵法下,几只地公狠狠撞上来,“砰”的一声,全部被弹得倒退翻滚,打鼓似的撞击声持续不断。
此时营地人心惶惶。
方才地裂天摇的场面所有人亲眼所见,流民本来就被大旱搞得惶恐不安,这下彻底吓破了胆,围着那道士一个劲的寻解除之法。
人群中,道士李阳天说:“你们看见了吧,地公真的动怒了。来年你们也将旱灾不休灾祸不止,再不悔改,往后死的人更多。”
流民闻言慌慌张张地追问解法。
“道长救救我们!到底怎么才能平息灾祸!”
“道长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你这道士在疯言疯语什么啊?”华原奚无聊地听了半天,这地公分明是我引来的。
“有啊,有啊。”李阳天身在曹营心在汉,嘴上随便敷衍,压根懒得管这群普通人的死活。
另一边,贺楼落地之后目光就直勾勾地缠在晏危身上。晏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有点心虚。
刚才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贺楼不太想为难这位救命恩人。他感谢道:“今天谢了。要不是你,我就被拖下去了。”
晏危摇摇头,憨厚地笑了笑,“能帮到大人就好。”
他顺势搭话,佯装随口却有打探之意,“不过我挺好奇,大人们好好的,干嘛钻地底。咱们长老都安排好了,大人们不必走这一遭。”
贺楼心里的兔耳朵被提溜起来,随口糊弄,“顺路清理地脉附近妖物,怕它们破土作乱,祸害营地。”
晏危莞尔一笑,说:“大人们真是善心。”为遮掩目的他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大人们,来自泽天门,我还未去过,那里收妖怪徒弟不?”
“你想去泽天门?”贺楼没想到小乙会这么问,转念一想,他的心境确实不同其他营地妖兵,这妖心是善的。
晏危说:“不是我,我有几个弟弟妹妹,我想给他们谋条路。”
贺楼心领神会,“如此你大可放心,只要不……”
“喂喂喂,你平常和我说话都没这么温柔。”华原奚抛来一瓶伤药,正中贺楼头顶,“我可要吃醋了。”
贺楼捡起伤药,白了他一眼,“滚。”
这实打实的玩笑话晏危还是听得出来,不至于吃味。可能轻松拿这种话题打趣不正说明两人关系好得非比寻常,才两年原官配攻势居然如此迅猛。
贺楼果然把自己这魔头放下了。
没等两人再多说,营地领队出声喊晏危归队。
“行了,别吹风说雨了。”领队手一挥,“跟着咱们吃牢饭去。”
几名伪装成流民的妖兵,一呼而上直接擒拿李阳天,不顾他的争辩闹腾,强行把人压制带走。
见晏危过来,领队对其安排道:“关去营地后方地牢,别让他继续煽动流民。”
白天的风波总算压了下去。
野云万里,沙如雪,月如钩。
夜深之后,四下冷清。
晏危独自待在小帐里,摊开一张老旧地脉图,慢慢对照附近山川地形。
他们要进入地脉。
不见河源果然是和地脉有关,晏危细细想来,近期附近生灵活动频繁真对应的地脉活动强烈。
如此新的问题又出现:灵气哪去了?
常理来说地脉活动剧烈,灵气越旺盛,但晏危能明显感觉近几日灵气愈来愈少,近乎缥缈。
是什么东西在吞噬灵气……
没看多久,帐外传来贺楼的声音。
“小乙。”
晏危快速收好图纸,掀帘走出去。
贺楼和华原奚都站在外头,月下两人面容显得疏离。
贺楼直接问道:“禾泽在你这里吗?”
晏危一愣,怀揣着一丝不解,他答道:“没有啊大人。天黑之后我一直待在帐里,从没见过她过来。”
华原奚半张脸浸在清辉里,半张脸隐没于黑暗,漫出一丝逼迫感,“真的不是你?”
晏危无奈皱眉,反问道:“大人,我抓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好处?完全没有道理。”为了不让两人继续猜忌内耗,他主动退步,“属下陪两位将整片营地翻一遍,如何?”
贺楼没再多说,现在找人最要紧,没必要揪着谁怀疑谁,见贺楼点头,华原奚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但也闭了嘴。
深夜的营地黑灯瞎火的,风吹起沙如雪般撒在三人身上。
三人挨个掀帐篷找人,动作已经很快,但架不住数量多。睡熟的妖兵被一个个吵醒,全都迷迷糊糊探出头,看见是泽天门的大人物找人,只好忍气吞声。
一连搜了十多顶帐篷,压根看不到禾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