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脑子里只有钱，我需要钱，我没有钱。

我第一晚去上班的时候，带我的姐姐说，穿的越暴露，给的钱越多，如果被看上还有很多的小费。那天晚上在那个包间，我看见有个男人摸了那个姐姐的屁股。我真的觉得很恶心，但是，那天晚上那个姐姐在下班的时候说她挣了两千四。因为他哄着那位摸她屁股的变态买了一万二的酒水。

我总算知道什么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我硬着头皮，第二天又去了。这次他们让我选衣服换上，我看着各种衣服觉得根本无法选择。太露了，怎么选都太露了。最后在一堆衣服里选了件旗袍，那件旗袍的叉都快开到胸口了。那天晚上来了个富二代，点了好多女孩，我滥竽充数在里面，负责给他们倒酒，最后给我分了一千。

我从来没有想过，钱能到手这么快，这么容易，之前打工一个月才四千。

后来的几个晚上，我都穿着那件旗袍，因为穿的过于保守，所以没有人注意。我只负责倒酒，然后分红一千左右。我想着，干一个月左右也能有三万了。

后面，有个姐姐给我说，让我买点化妆品，说干这行，没有人是心甘情愿的，都是被生活逼的，但是干一行，你不说爱一行，至少要尽职一点，让领班的看着觉得你还行，不然时间久了，发现你在这里浑水摸鱼，会被踢出去的。于是，我第二天去地下商城买了一套化妆品，在上班前给自己涂涂抹抹一下，显得敬业一点。但是，我没想到，因为我不会化妆，妆容太丑反倒被领班的给注意到了。我刚走出去，他把我叫到一边，说谁给我画的妆，白的跟个鬼一样，这是夜店，不是阎罗殿，我这样别把顾客吓走了。

于是，后面的几天，我苦练化妆技术。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那天有个商人点了我，他大腹便便，但是眼里只有生意，压根没碰我，我于是又只负责倒酒，轻轻松松一晚上赚了三千，我简直太爱这个工作了。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

又一天晚上有个客人包场，我被叫到了一个小包间，里面是三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我照常在旁边负责倒酒。那个男人先只是碰了我的背，然后向下搂着我的腰，接着是屁股，我都忍了，他可能是看我没有反抗，又把手伸到了我大腿上，我受不了了，说要出去上个厕所。在这里，这都是一些逃避的手段，带我的姐姐告诉我，如果不想接待这位客人，可以用这个借口出去让其他人接待。

我出去后，告诉了领班，领班让我去卡座那边帮忙。我不知道那天有人包了场，我也不知道那天有那么多认识我的人在那里，不然我宁愿翘班一天，也不想挣这个钱。

第一个认出我的是同班的女生，她拉着我问我是不是秦照微，我摇了摇头，还好灯光比较暗，我又化了妆，衣服穿着也不是平常的样子，所以她没有认出来。

但是，随着询问我的人越来越多，我有点害怕了。

我想着躲进厕所里算了，等后半夜他们人都散场了再出去。

结果没多久，有人来敲了我的门。

“有人”

她继续敲着。

“有人”

“是我”

我听出来了是黎纵歌的声音，我小心的开了个门缝，露出眼睛看她。

然后她硬挤了进来。

我觉得很丢脸，因为我穿的衣服还有我脸上的妆容。

她很诧异，但又很快接受了。然后，问我道：“你的衣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