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缓缓将茶水点了点，在桌子上胡乱画着，一边画一边缓缓地说：“当今皇上，确实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能确定地说出这些，是因为他们干丧尽天良的事情时，我正在场。”

林亿趴回桌子上：“你逗我玩呢，苏姐姐大半夜的来给我讲故事听。小心被别人听见了，会治你的罪。”

苏容固执地问：“那这件事，你答应过我的，你到底跟不跟李家去说？”

“如此荒谬，如何去说。”

苏容忽然紧紧抓着林亿的手：“我告诉你所有的原委，所有的！你若相信了，便去说。若不信，还是就当我讲了个故事，行吗？”

林亿点点头。

……

一刻钟之后。

林亿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苏容惊恐地，踉踉跄跄地撞开屋门逃了出来，一边跑，眼睛一边防备地往后看。摔了几个跟头，仍旧狼狈不堪地起身，往前跑着。

屋门吱呀响了几声，夜色空蒙，林亿缓缓走出来，神色冷静甚至有些冷漠，淡淡地看着苏容摔倒留下的痕迹，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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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出，落到地面，斑斑驳驳的。南方的早冬，比萧索更先到来的是湿气。白光从露水中钻出，像闪着冷气的刀片，延伸到不知何处。空气里潮冷的气息让林亿呼吸困难。

今天林府格外热闹。从窗户往外，林亿看到仆人们来来往往，脚步纷乱，走过时带起一阵风，将一片焉了的叶子刮起，打了个旋，又有气无力地落下地。大家穿得厚实，家仆站在她房间的门口，扯着嗓子吆喝：“赶紧把那块地儿的落叶打扫干净，记着明天起早一点，把半夜落下的树叶扫了，要是……”

一个仆人提着大大的畚箕，里面只装了几片翠绿的落叶。她倒进渣滓斗，一边不清不楚地小声：“没事来这里打扫做什么，‘那位’就算是参观也不会往闺阁来，倒叫我们白受累。”

每个人都有话说，不敢出大声，一齐嘟嘟囔囔，嗡嗡嗡地，也热闹。

林亿看得好奇：“小桃，外面在干什么？”没人回答。林亿眨了眨眼，才想起来小桃探亲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她躺回床上，侧身，看着从大开的窗户里跳进来的光，灰尘在其中缓缓翻滚，流动。她轻轻吹一口气，灰尘就闹腾起来，好像阳光沸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