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辛辣的姜味弥漫开来。善逸笨拙地控制着柴火,看着陶锅里翻滚的红糖姜水。身体因为淋雨而发冷,但灶膛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端着三碗姜汤走出厨房时,桑岛慈悟郎已经坐在了廊下,正擦拭着自己的拐杖。善逸将其中一碗递给师父,桑岛接过,温和地示意他去给师兄送一碗。
善逸端着剩下的两碗,走向狯岳的房间。他站在纸门前,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叩门。
“师兄,姜汤。”
里面没有回应。
善逸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他有些不安,壮着胆子将纸门拉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没有点灯,光线昏暗。狯岳盘膝坐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上身赤裸。他的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痕,像一道道狰狞的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可怖。新的伤痕叠加在旧的伤疤上,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过的残酷战斗。
善逸的呼吸一滞。他一直以为师兄是强大的,是无坚不摧的,却从未想过,在那副强硬的躯壳之下,也隐藏着如此多的伤痛。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狯岳的身体微微一僵。
"滚进来。"
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善逸连忙端着姜汤走进去,将其中一碗放在狯岳面前的地板上,然后低着头,准备退出去。
"站住。"
狯岳再次开口。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昏暗中,善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颌线。
"坐下,喝完再走。"
善逸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另一碗姜汤,又看了看狯岳的背影,最终还是依言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跪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姜汤。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喝汤的微弱声响,以及窗外淅沥的雨声。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善逸喝完后,正准备起身离开,狯岳却突然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木刀,径直走向门口,推开了通往庭院的另一扇门。
雨已经停了,湿润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腥气。月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