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吹山,因为时常弥漫着遮天蔽日的浓雾而得名。
传说雾吹山聚居着会雾隐术的妖怪,身形融入浓雾之中,等待着无知无畏的过路人走进山谷深处,便伺机而动,择人而噬。
虽然没人知道这种近乎迷信的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但大雾天旅人进山离奇失踪的事件却时有发生,当地的老人坚信他们是被山神带走“神隐”了,而年轻人对此半信半疑。不过久而久之,“雾日不进雾吹山”的告诫还是流传下来。
望向山雾弥漫的丛林,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却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恰恰相反,她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狂热,贪婪的目光直直刺入浓雾深处。
口中伸出明显非人的狰狞长舌,贪婪地卷过嘴唇周围的皮肤和空气,那本是俏皮的动作,却在此刻只留下冰冷的悚然。
女人,如果真的能称之为人的话,走进雾中。
……
接连几次对敌作战取得胜利之后,此前甚嚣尘上的“GUYS无用论”不攻自破,舆情一片向好。
其乐融融的氛围却在斑鸠贞治毫无征兆拍案而起时戛然而止,撂下一句“团队那种事跟他没关系”,做惯了独狼的贞治没有理会暴怒的相原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指挥室。
尽管怒气冲冲的相原龙让未来别管那家伙,对某些事情异常执着的日比野未来说着什么“不能不管因为我们是同伴”就追了出去。
剩下的真理奈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指挥室里只剩下余怒未消的相原龙和对此见怪不怪,还能一脸淡定品鉴咖啡的迫水真吾,以及窝在角落里灵魂出窍半死不活的风见千春。
感觉自己像被同伴抛下,相原龙有些别扭地看了一眼仅剩的同事,还是语气生硬地开口问道:“喂,你怎么不跟他们去?”
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在相原龙忍受不了再次发火之前,千春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刚做完模拟飞行训练。”
相原龙一噎。
奥,那就不奇怪了。
“龙桑,”千春眼神闪躲,发出请求:“你能不能往这边挪一挪。”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依言照做的龙满怀警惕:“干嘛?”
“嗯,就是这样,谢谢你。”千春满意地收回视线,放下捂在胸口的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明所以的相原龙嘟囔了一句,但却姿态僵硬,不敢乱动。
迫水:……
看着正好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相原龙,迫水真吾严重怀疑经过那次惨绝人寰的谈心事件后,沙发上半死不活的那个家伙建立了什么关于他和模拟飞行的奇怪条件反射。
但为了自己的血压和心脏健康考虑,迫水队长决定不要细想。
……
警报拉响,屏幕亮起,总部的美崎女士向GUYS基地发布了紧急出动命令,只是这次的命令本身却语焉不详。
“疑似?”
“是的,雾吹山被浓雾包围,生成了强烈的电波干扰。”
了解基本情况后,迫水将GUYS外勤成员分成两组,考虑到今天明显互不对付的龙和贞治,这次改为未来和龙一组,千春、真理奈和贞治另一组。
被念到名字的千春刚要走到真理奈旁边,从回来开始一直表情不善的贞治突然开口。
“等等。”他的语气生硬,视线甚至没有落在千春身上,而是直直望向迫水,毫不客气地拒绝道:“我不要跟她一组。谁不知道这家伙的坠机率几乎百分百,如果要跟她一起的话,我宁愿一个人去。”
千春抬起的脚尴尬地定在原地,此时左侧是未来和龙,右侧是贞治和真理奈,她站在中间,一时间左右为难。
嗯?刚跟你吵完架的不是我吧?
掰扯我的驾驶技术几个意思?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一个团队啊!”当事人自己还没说什么,相原龙却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瞬间炸了。
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的千春默默闭上了嘴,一时有些茫然。
嗯?现在该跟他吵架的不应该是我吗?
本来一个人形核弹已经够不稳定了,偏偏贞治更是个鞭炮,俩人针锋相对,直接把上午的战火烧到现在。
“难道不是吗?”口舌争锋附带肢体推搡之下,贞治一时口不择言:“这家伙的飞行技术有多烂大家有目共睹,还没训练好技术的人就不应该出外勤拖累别人吧?”
“贞治!”真理奈也脸色一变,觉得他说的话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