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成再也没有在GUYS基地见过千春或许不合适,毕竟对方并不是真的从此消失,依然每天正常上班值班训练,只是忙碌得有些过分巧合。
当一个人在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场合都只剩下刚离开的背影或者一句“她刚刚还在”,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觉察到其中的异样。
原本想跟对方交流一下博伽茹的情报,却一连几天连面都没见上,甚至连简讯都石沉大海,日比野未来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千春在故意躲着他。
对于能从风中获知一切消息的千春来说,想要避开某个特定的人还是太简单了,更何况白天上完班晚上还要天南海北地追杀博伽茹,即使是恢复能力远超常人的非人生物也有点撑不住了。
……天杀的谁还记得她回地球是来享受退休生活的,都这样了还要抽空应付同事关系什么的也太惨无人道了吧?
忙完这阵,下次一定。
自我说服之后,千春终于心安理得地对未来发给她的简讯选择了无视。
看着自己的盟友第一次露出头疼的神情,走在前面的剑没有放过这个挤兑对方的好机会。
“博伽茹的事情,你没告诉他?”
“告诉他干嘛?”千春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把通讯器放回口袋:“那家伙太麻烦了,不想让他过来捣乱。”
她一脸严肃地拍拍剑的肩膀,又开始用那种让剑倍感不妙的口吻说话:“这不是有你吗?我的朋友。”
剑:……
所以这就是你压榨我的理由?
剑忍了又忍,看在找博伽茹还要靠对方跟眷属共感的面子上,还是没有说出来,最终决定不去理会曾经的同胞与现在的盟友之间诡异的人际关系。
……
在同事这里碰了壁,在小动物那却很受欢迎。
希罗窝在未来肩膀上,无师自通地把自己塞进了鸟爬架的颈窝。可惜出于某种被同一个人嫌弃的同病相怜,原本安安分分很好欺负的鸟爬架对无辜的鸟灌输了太多不属于它的压力。
“为什么呢希罗酱?我好像被讨厌了。”
希罗:……
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问,它只是一只鸟。
“可是上次明明已经说过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了,总不能出尔反尔……”
希罗:……
那要怪谁啊?话又不是它说的,它只是一只鸟。
“希罗酱,应该怎么办呢——”
鸟爬架开始摇晃小鸟,试图让它吐出一个解决方案。
天杀的,它,只,是,一,只,鸟。
心知不搞定这件事它是别想睡个好觉了,希罗决定把祸水东引给那个始作俑者。
反正背刺只有0次和无数次,所以当它贿赂了沿途的风瞒住未来靠近的消息,并把鸟爬架连拖带拽地领到了一门之隔的地方听墙角时,小鸟毫无心理压力。
活该的,受着吧。
原本应该在意识到里面有人的时候就敲门进去的,但站在门口踌躇片刻,一向讲礼貌守文明的好孩子却放下了手。
那个故意躲着自己的家伙此刻毫无心理负担地和木之美真理奈谈笑风生,对她们“千春桑这几天都去哪里了”的问题无有不应,却唯独对自己的简讯视而不见。
不管怎么说,这种鲜明的区别对待都有点残忍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只吃里扒外的鸟卖了,又熬了通宵却一无所获的风见千春掰着指头数自己这几天跑了哪些山头海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的地方某种程度上无限接近于约会。
“诶?自己一个人吗?”虽然见识过千春的身手,木之美第一反应还是不放心。
“那倒不是,有人一起。”虽然没什么用还越发嘴毒。
木之美和真理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八卦气息。
“是谁啊?”
满心以为会看见千春难得的窘迫,熟料对方沉思片刻后冷笑一声,手里的纸杯瞬间攥成一团:“是个听不进去别人话固执己见还总是迟到不干人事脑回路诡异一根筋让人非常来火的家伙。”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啊喂。
不会其实是在天南海北地追杀对方吧?
无限接近于真相的两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最后真理奈试探着问:“听起来……像是个很糟糕的人啊?”
“啊……那倒也还好吧。”千春把惨遭毒手的纸杯抛进垃圾桶:“知道弱点以后还是很好拿捏的。”
“……是新交的朋友吗?”虽然觉得不会有这么扭曲的友谊,木之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朋友?有时候算吧。”打着哈欠走向休息室,千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特指需要压榨对方劳动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