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有所怀疑,但多半是他。”白羽将那天在醉仙楼遇见那个狐狸眼男人的事告诉了他。
陆行川看了纸条的内容,又将其还给了白羽。
“近日边关传来消息,西羌和北戎最近都在向边境增加兵力,似是准备要开战。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带西川军,先去西羌那边的容城,帮着边关的将士镇守。至于北戎,有钱孙虎和黑甲军镇守,应是无碍。倘若后面战事吃紧,再让先锋军前去支援。”
白羽摇头,不太赞同他们的部署,“若是先锋军和西川军都离开安都,安都可就只剩城防军跟御林军了,加起来不过两万人,我觉得不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陆行川叹了口气,“连年征战,现在大乾百废待兴,各大卫所粮草刚够自给,调动不了那么多军队。这些日子工匠夜以继日的打造连弩,尽量为御林军和城防军配备一半。”
“西川军何时出发?”
“明日。”
白羽眯起双眼,摸着下巴思索道:“西羌和北戎同时向边境增兵,未免有些巧合,会不会是李文正?”
听到这话,陆行川点头赞同她的说法,“确实,我与陛下讨论过此事。禁卫司查到,李文正养了近两万的私兵,养在何地尚未查清,陛下想设法引蛇出洞。”
白羽想了片刻,起身,带着陆行川来到书房。
她从书架上拿出了一张羊皮卷,打开,竟然是大乾的兵力布防图。
“你怎么会有这个?”陆行川大惊。布防图可是一国机密,不可外泄。
“一年前在大漠从一伙贼人手里得来的。”说着,她又从旁边的一册书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还有一封密信。”
陆行川接过密信,打开看了看,然后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来安都的?”
“不然呢?”白羽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行川站在一边表情复杂,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这几年,你难道不想来看看我……还有陛下,公主他们吗?”
“不……”白羽心想我都远离朝堂,一心躺平当个闲人了,怎么可能来看你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但一回头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涩,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说实话,不是没想过,而是不能。
“……怎么可能没有,我可是日日都在想着你们,只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要不然这养猪之法和醉仙楼的新吃食都是哪里来的?你看,我这不一发现你们有麻烦,就立刻来安都了,呵呵——”
陆行川没有说话,只是略微低头凝视着她,眼眸深邃,试图看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的是真的,比真金还真。”白羽弯着双眸,无比真诚的看着他,心中却在想:这人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较真,感觉不太好骗了。
陆行川从她脸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桌上的布防图,问道:“带我看这个是做什么?”
“我觉得李文正养私兵的位置必然不会离安都太远,应该在齐州府与安都城之间的某个地方……”
“嗯,你继续说。”陆行川看着地图点头。
“你看这个地方,这里叫鬼隐山,距离安都城仅半日的路程。据我所知,此处人烟稀少,地形险恶,易守难攻,只有三条路可以进山,里面丛林密布很容易迷路,我怀疑他的私兵就藏在这里。”白羽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座山的?”陆行川扭头看向她的侧脸。据他所知,这座山附近杳无人烟。
二人此时靠得很近,白羽只觉一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并没有停留太久。
她将身子往旁边挪了一下,方回答道:“我师娘以前住这儿,她跟我说过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