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消息传的飞快,论坛上很快有了【阿莱伦斯星小吃街Alpha狂期*人】的词条。
壮汉脊骨断裂,当场就死了,失去意识的林月枝被现场的机器人注入大量镇定剂,强行控制,就近带回军区安防站。
阿莱伦斯星安防总站开在红塔内部,一座五十层楼高的建筑中,看守严密,配枪的星际军走来走去。
赵长赢坐在走廊上,看到经过的星际军正在好奇地打量自己和身旁紧缩的镇静室,厌恶地别过头去,但他们的交谈声仍然无法阻止地钻进耳朵:
“……听说是父母双亡呢,怪不得冲到街上就*人。”“啊原来是这样……”
“是啊是啊……”
“上将!”“卡特思上将!”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卡特思上将就赶到了阿莱伦斯星。
“上将。”
赵长赢噌地站起来,和神色不好地卡特思上将一对视,腿肚子抽地一痛。
卡特思上将朝他点点头,脸上一点儿笑也没有,经看守的星际军打开上了锁的镇静室,就看到一头红毛那小子靠着镇静室银灰色的墙闭目养神,手插在亮橙色羽绒服口袋里,羽绒服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
镇静室里一股刺鼻的强效抑制剂气味。
咯咯响的脚步声停在面前,林月枝才睁开了黯然无神的眼睛,即使灯光昏暗,眼中血丝依然清晰可见——
是进入Alpha易感期了。
他睁眼就看到了来认领自己的卡特思上将,撒娇似地讨好的笑了笑。
只是卡特思上将这次笑不出来,皱眉踢了踢他的小腿:“解释。”
“……”
林月枝这次是彻底理亏老实了,低着头不说话。
“安防站的人告诉我,死者因为Omega女友被乌托邦系统分配给一个B区的Alpha,所以死前使用了大量的苏摩芯片求死,虽然有遗书佐证他的求死意愿,但死因是脊骨断裂,你脱不了关系,这个责任只能你自己背。即日起你军籍留籍察看——不仅仅是撤了你的职位,这件事闹得太大,伊甸已经知道了,即日起因为你的失职,大天使军团也被取缔了。赵长赢划入暴风,反思一周,工资延迟发放。满意了吗?”
卡特思上将深吸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月枝一样,发现这小子抿着嘴不声不响,还是没忍住骂道:“如果老老实实听我的上班,好好地待在第一军区,跟着杜柏去查那个案子,会出事吗?”
这样的处理林月枝早有预料,明白这是卡特思上将接到消息往这里赶时一直在为他求情的结果。
“对不起叔……”林月枝用发旋对着卡特思上将,沙哑地说。
“对不起我有用吗?人已经没了,”卡特思上将说,“我们本来有时间抢救他,乌托邦系统分析出他的遗书也只需要再多十几分钟!”
“……”
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抓住赵长赢颈部的那一刻,他明明只是想保护自己的队员,才会条件反射似地扑了上去。
因为看到赵长赢窒息而憋红的脸,就像再一次看到梦魇里妈妈窒息的脸一样痛苦,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直到闻到对方信息素的那一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低阶信息素刺激到进入易感期。
他的腺体特殊,易感期向来不规律,但很少会毫无征兆。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易感期?为什么会无法控制住自己呢?
冲动的后果,无法抑制的苦涩再次如潮卷来,林月枝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手在口袋里狠狠一握,手心一痛——
一块尖锐的棱角,狠狠扎在手掌皮肉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那个Alpha死前掉在地上的东西。
林月枝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薄薄的东西,是一枚冰凉的芯片——
芯片的表面画着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正紧紧裹挟着一颗苹果,苹果已然在强大的束缚下变形,让林月枝联想到逐渐窒息的猎物,由心生出不适的感觉。
这枚芯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宛如刚刚创生的路易斯,在镇静室的灯光下熠熠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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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现在黑市上最新兴的禁果芯片。”
上将办公室,被传唤的骤雨上尉杜柏一眼认出这枚薄薄的黑色芯片——而且是昨晚搜查得到的那一批碎片的同批次完整品。
如果仅仅是昨晚在地下酒馆发现了禁果芯片的残片,只能说明目前黑市上在流通这些芯片,兴许中毒不深。
但今天却在第一星系、红塔中心脚下,发现了这种芯片的完整品,首都星莫比乌斯星又会有什么状况呢?是否已经被黑芯侵蚀了?——这就像一开始只是看到皮肤上有些霉斑,挖开皮肉才发现寄生虫早就钻到骨髓了,如果大脑也被感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伊甸防控黑芯并非一日之功,但依然有这样的东西在悄无声息之间,从地下管道中蔓延出来,不知不觉地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