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太太闻言,浑身一震,惊喜交加,颤巍巍地连声追问:“大郎有消息了?他在哪儿?我的大郎……他如今在哪里?这么多年,他怎么一点儿消息也不往家里送,让我一个老婆子在家为他牵肠挂肚,提心吊胆?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是不是?我的大郎……他可还平安吗?”
说到后头,老太太越发地悲痛难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忍不住捶胸顿足,失声痛哭起来。
施敏早已快步上前,扶住哆嗦的老太太,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的胸口,为她顺气。
元琼眼中也有泪意,声音发颤:“老太太,下人传回消息,说是有人在四环山一带见过林郎……只是他好像伤到了脑袋,前尘往事都不记得了。您放心,我……”
“我苦命的儿啊!”
一听见林明道伤了脑袋、忘却往事,老太太更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大郎那般孝顺,怎么会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原是受了伤!这么多年,大郎一个人流落在外,连家都记不得,可怎么过呀……”
众人好一番劝慰,老太太才渐渐平复些情绪。
只是这一场痛哭耗神伤心,她嘴唇干裂,脸上也失了血色。
元星适时地站起身,如前世一般,装出一副茫然震惊、不知所措的模样:“娘,这是真的吗?我爹……我亲爹?我的亲生父亲……有消息了?我们……我们能把他找回来了?”
这话又将老太太的眼泪勾了出来,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悲声哭道:“我可怜的宝儿啊!你也是个命苦的!”
“老太太放心,”元琼不愿让女儿费神,连忙接话道:“我已经让人先去东明州喆西郡的四环山附近搜寻,我也会带人即刻动身,一定去把林郎找回来。他伤了脑袋,见了我这个枕边人,兴许能想起些什么。”
【不准!】
一听娘亲竟和前世一样准备亲自去找人,元星猛地挣脱老太太的怀抱,急急上前,却因这一步迈得太急太猛,一阵天旋地转海啸般袭来,她脑子一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元星死死抓住元琼的手,心头掠过一丝庆幸:
我都晕倒了,娘总不会抛下我去找那个便宜爹了吧!
尽管重生这七天,她做足了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仍是害怕退缩了。
怕自己准备的还不够周全。
怕娘路上会遇到危险。
怕再一次失去娘亲。
怕这一别……又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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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回笼,元星猛地坐起身,四处搜寻元琼的身影,看见娘亲的手还被自己紧紧握着,力气之大,把娘亲的手背上都捏出了几个青紫的指印。
这会儿,元琼正在闭目养神。
她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笑骂道:“你这孩子,听见你爹的消息,也不用激动到晕过去。还不快松手!这手劲儿大的,骨头都快让你掐断了,疼死你老娘了!”
元星听着母亲中气十足的笑骂,不由抿嘴笑了。
随后,元星坐直身体,郑重地问道:“娘,您真的要亲自去找我爹吗?”
元琼点了点头:“嗯。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启程,先安排些人过去打前哨。”
元星暗暗松了口气,嘀咕道:“我晕的真是时候。”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元星瞪着大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元琼。
“哟,闺女大了,跟自家老娘都有小秘密了!”元琼刮着元星的鼻尖,打趣道:“不说就算了,那老娘的秘密也不告诉你!”
元星心头一惊,急忙道:“什么秘密?娘,你……你是不是想偷偷去找我爹!你不准去!我、我难受!哎哟,我头疼!我的头好晕、好疼!”
元星捂着脑袋在床上翻来滚去,元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女儿有事瞒着自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现在看来,这心事跟她那个死鬼爹有关系。
只是,元琼不由疑惑,女儿从未见过林明道,她怎么会如此抗拒自己去找他,难道,是有人在女儿面前乱嚼舌根子了?
想到这里,元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上前将元星扶起来,笑道:“行了!别装了,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真病假病,我能看不出来?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什、什么?”元星还想装蒜。
元琼作势起身:“你不说,老娘可现在就出发去找你爹了!”
“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