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中州遭灾的两郡地界后,发现天灾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京州地处大周的中心,地理环境要比其他八州好上许多,灾变情况不算太严重,加之中州受朝廷直接管辖,对灾难的紧急救援速度不是其他州能比的。
想到分组时,那些被分到中州的修士脸上的喜色,原来是为了这个。
但即使是这样不严重的情况,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是绝望的。
无数百姓在雪灾中流离失所,冻饿而死。
街道上,官吏正组织百姓铲雪凿冰,有些动作慢的,监察的官员直接几鞭子下去,百姓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元星皱眉,抬头看向带队的陈长老。
可是他却像没看见一样,风一样掠过此地。
再想到之前在那片草地上几家代表所说的话,没有一人提过如何救护凡人百姓,只说了要将寻到的灵脉之类的宝地上报,被修士看在眼里凡人只有那些拥有修行天赋的那一小撮。
这样看来,普通凡人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凡人的生死根本不会被修士看在眼里。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陈长老打下的防护罩的效果,他们一千多人从空中呼啸而过,底下的凡人竟然没有一人发觉异常。
陈长老最后停在一个处清净无人的庙宇中,教给众人两套法决,也不管有没有人没学会,教完便随口说道:“第一套法决是寻灵决,若有发现灵力喷涌之地,打入此决探寻,若是灵脉、灵泉、灵眼,来找本座上报领赏即可。第二套无甚作用,只是用来探查凡人体内是否有灵根,若有灵根便可上报领赏。无事休要扰我,你们各自忙碌去吧。”
说完,陈长老也不管众人反应,直接隐去身形,消失在众人面前。
陈长老一走,其他修士纷纷遁走,这处无人的空旷庙宇很快便只剩下几个人。
除了元星和张溪外,还有两个筑基修士和四个炼气期的修士没走。
元星走到庙殿的角落,掐指打出陈长老教的第一套法决,发现自己对四周的灵力感知更加敏锐。
试完第一套法决,元星又打出第二套法决。
她先是用这套法决观察了自己,体内灵根像一个水母一样,散发着莹润的光芒,静静的在身体的经脉中游弋,这是元星从未见过的。
她掐着法诀抬头四处张望,清晰地感知到每个人身上的灵根。
张溪身上的灵根光芒很亮,但却不是最亮的。有的人灵根光芒亮到刺眼,有的人灵根是五彩斑斓的,甚至能感应到他们体内有几条充盈的先天经脉。
元星心中暗惊,忍不住朝前方那几位筑基期修士望去。
只见他们丹田之内,竟有数量不等的灵力结晶隐隐生辉!
元星不禁低声喃喃:“好玄妙的法门……竟能让我这等低阶修士,直接窥见高阶修士的修为根基……”
她的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逐一扫过。
然而,当视线落在一名面容冷峻的筑基修士身上时——
“找死!”
那修士似有所感,陡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
话音未落,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手已凌空抓来,浓重如山的威压瞬间将元星牢牢锁定,让她周身灵力凝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这丫头不要命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张溪又急又气地低吼一声,动作却快如闪电。
她甩手掷出一面古朴小盾,小盾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光幕堪堪挡在元星身前。
同时,她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重重拍在元星后背,力道之大,差点让她岔了气,却也瞬间打破了部分威压对她的禁锢。
紧接着,张溪脸上那惯常的市侩精明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抢步上前,对着那筑基修士连连作揖,同时嘴唇微动,实则是暗中传音: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这丫头是元家的千金,年纪小不懂事,才十五岁,头一回离家出门历练,完全不懂咱们散修之间的忌讳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见那筑基修士面色依旧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张溪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肉痛无比的神色。
她一咬牙,像是从心尖上割肉般,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灵气盎然的玉简,双手恭敬地奉上:
“前辈,这是晚辈早年偶然得来的一座‘七星迷踪阵’的布置法门,颇具妙用,还望前辈笑纳,就当是给这不懂事的丫头赔罪了……”
那枚记载着珍贵阵法的玉简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走。
直到玉简落入对方手中,那筑基修士扫视一番,才冷哼一声,散去了空中那只灵力大手,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张溪心里顿时恶狠狠地咒骂起来:“这杀千刀的老东西,真是贪得无厌!老娘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保命法阵就这么没了!虽然老娘早就把这里面的法阵学会了,但是布置法阵的几样材料却颇为难寻。亏大了!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元星啊元星,老娘今天为了你低三下四大出血,这笔账老娘给你记下了,非得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不可!”
尽管内心在滴血,她面上却堆满了感激的笑容,再次躬身:“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那筑基修士淡漠地瞥了惊魂未定的元星一眼,声音不含丝毫感情:
“哼,念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这次,便饶她不死!”
随后,元星脑子一颤,剧痛在脑中炸开,她的脸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