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会儿,又感到困倦,胤祥死活拉着胤禛再睡会儿,于是真的回宫已经是大中午。本来早起准备回宫,无非是胤祥昨夜回来,吩咐了下人明早叫自己,要早朝。因为他总觉得要把皇帝送回宫去才好,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日不少人回来见胤禛。胤祥觉得自己实在通情达理,为胤禛着想许多,但胤禛自己总很不上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胤祥总是很紧张。所以胤祥干脆让下人叫自己。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料,郎世宁他们来掺和了一通,让本就早起的胤祥身心俱疲,被胤禛哄着,没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尤其是冬天,胤祥真的很喜欢胤禛的怀抱,太暖和了,也很幸福,可以让他不用睡醒也行。但胤禛非要让自己认真用早膳,胤祥才多次只好继续坚持早起的好传统。虽然拖延到较晚的习惯并未怎么改变。等这日醒来,既然已经晚了,胤祥也便不想太多了,和胤禛磨磨蹭蹭出府再回宫。
轿子正行到宫门口,突然慢下来了一些,胤祥疑惑掀帘,一看前面那座暖轿停到了旁边,然后上面下来一位穿亲王朝服的,认真一看,自然看清了,可不就是廉亲王么。胤祥是乘轿进宫的,廉亲王可不行,只能下来走。下了轿的允禩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还向前行进的轿子,正好看到掀开帘张望的胤祥,脸色变得快也不是那么好。
胤祥的轿子走上前去,胤祥只能将胤禛向帘后推一推,然后对外面的人好声招呼了句:“廉王早。”允禩往前走,但很快被胤祥的轿子超越,他只能报了个拳回到:“住得远的人,此时能到这,自然不算晚了。”胤祥听出来了其中讽刺,可是住得近也不是自己的错啊,胤祥的眼光回到轿子里,无辜看了胤禛一下,胤禛低声说:“这不骂回去吗?”胤祥脸上纠结了一下,而后没有办法地对后面的廉亲王招呼了句:“是,走得是会慢些,要着急。王爷慢慢来。”允禩远远看着胤祥的轿子远了,心中的气也无处发了,看着高大矗立的太和殿,心里的气又憋在了胸口。
胤禛满意摸了摸胤祥的脑袋,表示肯定胤祥的回击,这对胤祥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回了养心殿,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廉亲王到了。胤祥不禁觉得还好自己王府近,显得多睡一会儿也就没什么问题。
允禩进来了,胤祥光明正大地坐在胤禛身边喝茶,允禩向胤禛请安,胤禛没有理他,胤祥就算反击了,也不代表他就要原谅允禩那副猖狂的样子。允禩只好跪着陈情,“启禀皇上,臣此来奏报工部安挂宫殿门神对联事。”胤禛知道此事有禀告的必要估计和太后的祭日也关,于是也是简单回:“照前面皇后的来。”允禩立马递上折子,很是合规矩地介绍到:“查得孝庄文皇后于康熙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去世,次年宫殿门神对联照常安挂。孝惠章皇后在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六趋势,坤宁宫佛堂亦照旧。孝恭仁皇后在本年五月二十三过世,想来如今已是过百日,臣等议得宫宫殿所挂门神对联,应于本月二十六日安挂,次年二月初三摘收。”胤禛没说话,允禩更开心了,看来今日自己说的没什么差错。胤禛看了看他,轻轻嗯了一声。允禩更觉得得到了偌大的肯定,准备告退,随后就听见胤禛带着一些伤感地看着他认真道:“此事朕心甚不忍。会同九卿、詹事、科道。着寔斟酌确议具奏。”
允禩微微要离开的膝盖又严实地跪了回去,胤祥端着茶杯默默掩盖笑意,他笑的也不是允禩,笑的是胤禛,也没比今早自己敷衍郎世宁他们来得高明嘛,不过挂一个对联,还要让允禩再议再报,胤祥感到胤禛真的也不是一直都很公正的了。允禩回是,然后就跪安了,胤祥看着允禩那有些颓然的背影,觉得这出戏更好看了些。
胤禛公正地看起折子,也没看胤祥,就是道:“别笑我了。”胤祥放下杯子,装作若无其事,“没有。”胤禛抬头看着胤祥满脸的笑意,坚持道:“你有。”胤祥只好承认,“好吧好吧,可是你真的很好笑。”胤禛不满,但也自己清楚的很:“总不想让允禩高兴得太轻松。我又没有夸他。”不知道为什么,胤禛似乎对允禩的情绪也还算感知得清楚,大概是能用最为刻薄的念头揣度他的缘故。刚才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允禩明显很快乐,但胤禛实在不想让允禩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满意或者宽容,允禩还是很没有数的。
没一会儿,弘昇又来了。胤祥还对胤禛自信了一句:“看,我就说你今日会很忙吧。”胤禛无所谓道:“没事,他们住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