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蓝涣蓝湛兄弟二人在静室细心擦拭着各自的琴与箫。待乐器保养完毕,二人照例合奏一曲。
曲音刚落,蓝涣便关切地问道:“阿湛,今日为何心神不宁?”
“并无。”蓝湛轻声应答。
“下午魏公子可曾来找你?”
“不曾。”
“为何?”
“他说不再与我玩耍。”
蓝涣略作思忖:“魏公子与你说话时,你是否总在拒绝,总说'不'字?”
蓝湛垂首不语。蓝涣心下明了,柔声道:“可要兄长去与魏公子说说?”
“不必。”
“当真不必?”
见弟弟再度沉默,蓝涣暗自叹息,打算明日还是去寻魏婴谈谈。
正思忖间,门外响起清脆的呼唤:“蓝湛,在家吗?”
蓝涣闻声展颜:“阿湛,魏公子来找你了。”
蓝湛心中欢喜,面上却仍绷着。蓝涣起身开门,魏婴探头问道:“蓝大哥,蓝湛在吗?”
“在,魏公子请进。”
蓝涣注意到魏婴衣襟鼓鼓囊囊,不知又在玩什么花样。
魏婴走到蓝湛面前,双手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蓝湛,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蓝湛瞥了一眼:“不知。”
魏婴从怀中掏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蓝湛眼睛微亮,却仍抿唇不语。
魏婴提着兔耳,笑嘻嘻道:“你总说什么都不喜欢,可这么可爱的兔子,我不信你真不喜欢。送给你,要不要?”
“不要。”
魏婴故作叹息:“好吧,你不要的话,我明日就让怜叔叔烤了吃。这些天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
“那我们带到外面去烤,吃完再回来。”魏婴作势要将兔子塞回衣襟。
“给我。”
“你不是不要吗?”
“你要吃它们,不如给我。”
蓝涣闻言险些笑出声。魏婴得意道:“好吧,这本就是送你的。你要好生照料它们。”说着将兔子轻轻放进蓝湛怀中。
见蓝湛绷着脸抱兔子的模样,魏婴哈哈大笑:“蓝湛,你瞧你自己,活像只大白兔抱着两只小白兔,太有趣了!”
蓝涣恐弟弟难为情又生误会,忙打圆场:“魏公子,阿湛是喜欢这兔子的。只是云深不知处从未养过宠物,叔父恐怕不允。”
“兄长!”蓝湛急声制止。
蓝涣含笑不语。
魏婴抱怨道:“你们云深不知处的规矩也太多了,连这么可爱的兔子都不能养。”
“我们且与叔父好好商量。”蓝涣温言道。
“若实在不能养,就把它们放归山林吧。”魏婴转头又问,“蓝湛,今早的菜丸子可好吃?”
蓝湛将兔子轻轻放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放在案上。
“你还没吃啊?放久了会变硬的。”
蓝涣笑道:“阿湛,魏公子送你吃食,也不分兄长尝尝?”
蓝湛低头不语。蓝涣心下明了——定是魏婴说要绝交,弟弟舍不得吃。
“蓝湛快吃,放久了就不香了。”魏婴催促道。
三人分食菜丸,逗弄兔儿,言笑晏晏。不知不觉,就寝的钟声响起。
“亥时到,该歇息了。”蓝湛轻声道。
“好吧,我回去了,明日再来寻你玩。”
魏婴离去后,蓝涣柔声问:“阿湛,魏公子并未真的生气,可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