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摇摇头,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魏婴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煎饼一样,一会儿背对着蓝湛,一会儿又忍不住翻身手脚并用地扒住蓝湛那边的被子卷。可无论他怎么折腾,身边的蓝湛始终一动不动,睡得无比安稳。魏婴自己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最终也抵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姑苏蓝氏的清谈会正式开始了。各家宗主和名士都想见见闻名遐迩的“蓝氏双璧”,蓝启仁便让两个侄儿出面待客,魏婴自然也跟在一旁。
蓝曦臣和蓝湛兄弟俩,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似雪,相貌出众,言行举止优雅得体,赢得了在场所有长辈的一致称赞。魏婴也因为他是藏色散人之子、云梦江氏大弟子,更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悯生君”谢怜的侄儿,加上他自己活泼大方、笑容爽朗,外貌也干净俊俏,同样收获了不少好评。
聂明玦也来了,他又拉着魏婴比划了几下,后来干脆变成蓝湛和魏婴两个小家伙一起“对抗”聂明玦。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聂明玦对这两个孩子的实力和默契很是赞赏。比试完,他就拉着蓝曦臣到一边说话去了。
魏婴见这边没他们什么事了,又拉着蓝湛在云深不知处里闲逛。这几天蓝启仁忙于招待宾客,根本没空管魏婴,所以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小侄子的床上每晚都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天,魏婴和蓝湛正在静室里安静地打坐练功。魏婴闭着眼睛,引导着体内灵力运转,一切都很顺畅。忽然,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张脸——一张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看起来年纪稍大些,而且表情冷若冰霜的少年面孔。
魏婴心里又惊又奇,下意识地在心里喊道:“喂!你好啊!”
那个冷面少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反问:“你是谁?”
“我叫魏婴。你……你是我哥哥吗?”魏婴急切地问。
“我没有弟弟。”少年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那你叫什么名字?”
“言冰云。”
“言冰云……你肯定是我哥哥!”魏婴更加确定了,“我爹娘说过,我有个哥哥,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以前也梦到过你!你现在出现在我脑子里,肯定就是我哥哥!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啊?”
那少年却依旧冷淡:“我不是你哥哥,别乱叫。”
魏婴一下子急了,竟然直接喊出了声:“哥哥!”
这一声把旁边的蓝湛惊动了,他睁开眼,疑惑地看着魏婴:“魏婴,你在喊谁?”
魏婴激动地抓住蓝湛的胳膊:“蓝湛!我看见我哥哥了!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被妖风卷走的哥哥!”
蓝湛警惕地环顾四周,静室里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你哥哥在何处?”
“他在我脑子里!”魏婴指着自己的脑袋,“他还跟我说话了!可是……可是他不肯承认是我哥哥。”
蓝湛微微蹙眉:“你练功时,可觉体内有异?”
魏婴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灵力运转很正常,感觉很舒服。”
蓝湛沉思片刻,站起身:“你跟我来。”
“去哪儿啊?”魏婴还没从刚才的激动和一点小委屈里缓过来。
“来了便知。”蓝湛言简意赅,率先向外走去。
魏婴只好跟上。两人一路来到了藏书阁。蓝湛熟门熟路地在高大的书架间寻找,最后抽出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书籍,坐到书案前仔细翻阅起来。
魏婴凑过去:“蓝湛,你在看什么书呢?”
过了一会儿,蓝湛将翻开的书页推到魏婴面前,指着一处记载:“这里,你看。”
魏婴低头看去,轻声念出上面的字:“连心咒?”
“这是一种上古法术,”蓝湛解释道,“这里记载的施术方法已经不全了,但详细说明了它的功效。据书上说,此咒可施加于血脉至亲之间。无论相隔多远,被施术的双方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尤其是在一方遇到极大危险时,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恐惧和疼痛。若能配合专门的传送阵法,甚至可以将身处险境的另一方直接传送到自己身边,使其脱险。”
魏婴听得眼睛都亮了:“这么厉害?!那……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用这个方法把我哥哥传送到这里来?”
蓝湛分析道:“你父母可曾对你提过,他们在你和你兄长身上施过类似的法术?”
魏婴努力回想:“他们好像……是说过,只要哥哥还活着,他们就有办法把他带回来……”
“那便对了。”蓝湛点头,“那时你年幼,他们或许未曾明说是‘连心咒’。但你母亲出身抱山散人一脉,会此等秘术也不无可能。”
巨大的希望如同烟花在魏婴心中炸开,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找怜叔叔,还有你叔父!问问他们会不会布置那个传送阵!要是真能把我哥哥接过来,我们就能团聚了!”
看着魏婴眼中从未有过的迫切和期待,蓝湛也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们这就去找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