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闭关这事儿,要是换了蓝湛,他肯定能沉心静气,一丝不苟地坚持到底。可对魏婴来说,还没憋上几天,他就开始叫苦连天,浑身不自在。
谢怜拿他没办法,只好天天陪着他,变着法儿地给他讲故事,督促他一起修炼,还特意去十长老那儿讨了些安神的药物,好让他多睡会儿。就这么连哄带劝,好不容易熬过了三个月,魏婴简直像浑身长了虱子,说什么也不肯再待下去了。谢怜只得又去求药,让他继续靠睡觉打发时间,硬是又撑了两个月,才总算把人放了出来。
谢怜和江枫眠带着魏婴来到玲珑山山脚下,查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江枫眠祭出法宝天雷镜,向着空之打出一道灵力,于是,天上雷云滚滚,他控制天雷镜制造出九道天雷,这样,魏婴就算渡过了“结丹雷劫”了。
结丹雷劫阵仗并不大,所以,莲花坞的同门并未发现那制造出来的结丹雷劫假象,但是,总有人会看见,并且会一传十,十传百。
魏婴一回到莲花坞,石宽他们就像一群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大师兄大师兄!听说你刚刚渡了结丹雷劫,你怎么一个人偷偷去不叫上我们一起给你助威?是不是怕失败丢脸啊?”
“大师兄,连你都要偷偷去渡劫,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魏婴气鼓鼓的道:“谁怕丢脸了,结个丹而已,小菜一碟!”
石宽一脸不信:“吹牛吧你!要是简单,你干嘛偷偷的去?”
三师弟江木道:“不管怎样,大师兄也和蓝氏双璧一样,也是十二岁结丹的天才啦!”
魏婴得意地把手往脑后一枕,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当然!我是谁呀!”他左右看看,问道:“江澄呢?”
石宽回道:“二师兄还没出关呢。”
魏婴“哦”了一声,立刻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拉着师弟们游湖玩水去了。
按照仙门百家的惯例,弟子结丹后,宗门会为其铸造一柄专属的仙剑。江枫眠征询了魏婴的意见,便开始着手为他准备铸剑事宜。
虞夫人见魏婴竟在江澄之前结丹,对着江枫眠又发了好大一通火。
与此同时,姑苏蓝氏也是在几天前才正式宣布蓝湛结丹的。魏婴立刻写信给蓝湛,约好等两人的仙剑铸成,就互相到对方家里做客。
姑苏蓝氏二公子与云梦江氏大弟子十二岁结丹的消息传到岐山温氏,温若寒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十一岁时,闭关三个月便成功结丹。他们十二岁,还闭关了五个月,天分嘛……尚可。”
他手下的仆从和客卿们立刻纷纷附和:
“宗主您可是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奇才!那些毛头小子,不过是靠刻苦罢了,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就是,给他们十年也赶不上宗主您呐!”
温若寒假意大度地摆摆手:“不过也算不错了,十二岁结丹,总比我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强。只是这姑苏蓝氏……日后须得多加留意。”
“是,宗主!”底下人齐声应道。
三个月后,魏婴的仙剑即将出炉。江枫眠问他:“阿婴,想好给剑取什么名字了吗?”
魏婴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立刻答道:“怜叔叔早就帮我想好啦,叫‘赤子’!”
江枫眠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好。谢先生是希望你不论何时,都能永葆一颗赤子之心。好名字,就叫赤子剑!”
于是,魏婴有了自己的佩剑——“赤子”。几乎同时,蓝湛的仙剑也铸造完成,名为“避尘”。
蓝湛刚学会御剑没多久,就向叔父请示,想去云梦江氏看望魏婴。蓝启仁心想,修仙家族的弟子结丹后总要出门历练的,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蓝曦臣看着弟弟默默收拾行李,温和地问道:“阿湛,你第一次独自御剑出远门,要不要兄长陪你同去?”
蓝湛抬眼看了看兄长,轻轻点头:“好。”
于是,兄弟二人给魏婴发了传书,便御剑前往云梦江氏。
莲花坞的弟子们,无论男女,听说大名鼎鼎的“蓝氏双璧”要来,都好奇得不得了,想亲眼见见。尤其是女弟子们,一个个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盼着能得蓝氏双璧多看一眼。
魏婴刚学会御剑,正在兴头上,成天踩着仙剑在莲花坞上空飞来飞去。石宽他们几个师弟吵着要大师兄带他们飞,但谢怜怕魏婴年纪小掌控不好,万一摔着两人,严令禁止他十五岁前御剑带人。
这天,魏婴又在校场上空嘚瑟,底下的师弟们嚷成一片。忽然,他看见远处有两个白衣身影御剑而来,立刻催动剑光迎了上去。
“蓝湛!蓝大哥!”魏婴老远就挥着手大喊。
蓝湛和蓝曦臣也看见了魏婴,加快速度飞了过来。三人在空中相会,魏婴笑嘻嘻地问:“蓝湛,你来啦!想我没?”
蓝湛面无表情:“不想。”
魏婴才不信:“骗人!不想我你会来?”
蓝湛一下子被噎住,无言以对。蓝曦臣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好笑,想着果然只有魏公子这样活泼的性子,才能让弟弟如此放松自在,难怪阿湛这么在意这位朋友。
魏婴领着蓝氏双璧降落在莲花坞的校场,石宽、江木他们立刻呼啦啦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传说中的翩翩公子。
魏婴大手一挥:“好啦好啦!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比我还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