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挣扎着想坐起来些:“不必劳烦蓝大公子,我自己可以。”他接过药碗,第一时间问道:“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蓝曦臣宽慰道:“医师看过了,说是灵力透支太过,灵脉有些损伤,需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
言冰云闻言,愧疚感涌上心头:“灵脉损伤?能恢复吗?”
“放心,”蓝曦臣语气肯定,“幸亏无羡自身修为根基扎实,灵脉损伤不算太重。只要安心静养,灵脉会自行修复,应当不会留下后患的。”
听说弟弟没有大碍,言冰云这才松了口气,将碗里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随即道:“我想去看看他。”
蓝曦臣点点头:“好,我扶你过去。”
他们养伤的地方叫做“清室”,魏无羡就在隔壁房间。蓝曦臣搀扶着言冰云走过去时,谢怜和蓝忘机都守在魏无羡床边,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不醒。
言冰云向谢怜行礼。谢怜关切地问:“言公子,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托蓝氏灵药的福,已经好多了,有劳谢先生挂心。”
谢怜看着他,目光温和:“你既是阿婴的亲哥哥,我便视你为子侄,你不必与我客气。你与阿婴兄弟团聚,我们都很高兴,阿婴还在昏睡,你看看他吧。”
言冰云走到床边,看着魏无羡略显苍白的脸。这个只在意识里见过、还被他没好气对待过的弟弟,竟然为了救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他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酸涩。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默默注视着弟弟的睡颜,发现他不笑的时候,和自己更像了。他低声问:“他什么时候会醒?”
蓝曦臣答道:“他自身的灵脉正在修复,等修复得差不多了,自然就会苏醒。”
言冰云的目光在蓝曦臣和旁边沉默的蓝忘机身上转了转。蓝曦臣对这种探究的目光早已习惯,微笑着解释道:“忘了跟言公子说明,我和忘机并非双生兄弟。就像你和无羡一样,只是长得格外相似。”
言冰云有些诧异:“在这个世界,亲兄弟都长得如此相像吗?”
蓝曦臣笑了:“那倒也不是。我与忘机,你与无羡,都是比较特殊的情况。我们四人能如此相遇,实在是难得的缘分。”
言冰云微微颔首,心想,这确实是天大的缘分。蓝曦臣见他气色仍不太好,便道:“言公子,你伤势未愈,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等你再好些,无羡想必也就醒了。”
在姑苏蓝氏神医七长老的精心治疗下,言冰云身上的伤势正以他常识无法理解的速度愈合着,这让他越发确信,自己确实来到了一个与大庆截然不同的世界。
从谢怜和蓝曦臣那里,他渐渐了解了自己和弟弟的身世。原来,这个拼命救回自己的少年,竟是他在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了。一想到此,言冰云便无法安心躺着,再次起身,想去隔壁看看弟弟。
他轻轻推开弟弟的房门,只见一人静坐于床前,身影挺拔。从发饰的细微差别,他认出这是蓝忘机。“蓝二公子还未休息?”
蓝忘机转头看他,平静地回答:“尚未到亥时。”
蓝忘机默默地向旁边让了让。言冰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弟弟额头的温度,然后就安静地守在一边。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
言冰云本就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人,蓝忘机更是惜字如金。两个寡言的人共处一室,虽然各自安心,但那无声的寂静,终究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言冰云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回房。就在这时,床上忽然传来了动静!
“狗!有狗!怜叔叔救我!”魏无羡紧闭着眼睛,手脚胡乱挥动着,显然是被噩梦魇住了。
蓝忘机立刻俯身过去,轻轻握住他挥舞的手,低声唤道:“魏婴,醒醒!”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床前的两个人。言冰云见他醒来,心中一喜,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你醒了?”
魏无羡脑子还迷糊着,盯着言冰云看了好一会,才懵懵地问出一句:“咦,这位小哥哥,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