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环顾四周,惊叹道:“这片道观?好生气派,难道是皇家道观?”
蓝忘机道:“谢先生身为太子,此处极可能曾是他清修之地。”
魏无羡观察着周围修士们恭敬的神色,松了口气:“看来,这回是个好梦。”
二人朝最宏伟的一座金殿走去,殿外匾额上“神武殿”三个大字熠熠生辉。步入大殿,只见四人立于其中,一位长者模样的正在对跪在神像前的三人训话。
那长者对跪在最前方、头戴金冠的人道:“太子殿下,您既已飞升,为何又要回来?风信、慕情,你们为何不劝阻殿下?要你们何用!”
跪在慕情身旁的风信立刻回道:“我们自当追随太子殿下,殿下去何处,我们便去何处。”
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到神像前,看清了跪在最前的人正是谢怜,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他身后跪着两人,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个慕情!
只见谢怜满不在乎地道:“飞升无趣,所以我们便回来了。”
那长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又不敢对谢怜动怒,只得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您不是常将‘拯救苍生’挂在嘴边吗?若不飞升,何以拯救苍生?”
谢怜一脸的无谓,道:“什么拯救苍生,蠢透了。往后我再说这种话,再不飞升了。”
风信附和道:“对!不飞升了!就这样自由自在的,挺好!”
魏无羡听着几人对话,对蓝忘机低声道:“看来怜叔叔当真曾是神祇。可他为何不愿飞升了?‘拯救苍生’……多好的愿望,他为何说蠢?”
蓝忘机沉吟道:“不知。许是后来,发生了极不好的事。”
几人被国师训诫完毕,从神武殿走出。沿途修士纷纷向谢怜行礼,谢怜皆温和回礼。魏无羡感叹:“怪不得怜叔叔即便衣衫褴褛,也掩不住一身风骨,原是生来便如此高贵。”
谢怜带着风信、慕情走在道上,说道:“风信,慕情,今日我们下山去。”
风信道:“好!殿下是该回去见见国主和皇后了,他们甚是思念您。”
慕情却道:“不飞升,我们修道所为究竟是何?”
谢怜道:“修道是修道,飞升是飞升,本是两回事,何必硬要牵连一处?”
慕情反驳:“我等修道,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得以飞升吗?”
风信不耐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殿下说不想飞升,那便不飞!如今这样无拘无束,岂不痛快?”
慕情白了风信一眼:“你觉得好,未必我也觉得好。在我看来,飞升方是正道!”
谢怜出面打圆场:“好了好了,莫要争执。你们若想飞升,自行修炼便是,我绝不阻拦。反正,我是不会飞升的。”
魏无羡走在谢怜身侧,对着慕情虚挥了好几拳,却皆尽落空。他气得牙痒:“这慕情,不过是怜叔叔的侍从!怜叔叔待他如友,他却在怜叔叔落难时与旁人一同欺他!可恨!实在可恨!”
蓝忘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魏婴,息怒。”
魏无羡看着主仆三人下山,谢怜与两名侍从言笑晏晏,不由道:“怜叔叔当年与他们,感情真好。”他与蓝忘机紧随其后,想多看看谢怜曾经的故土。
谢怜回到皇宫,国主与皇后欣喜万分。他陪伴在父母身侧,一家三口共享天伦,其乐融融。魏无羡看着谢怜这般安逸幸福,甚至希望这个梦能再长些,让这温馨成为他日后真实的写照。
之后,谢怜陪同慕情归家探母。三人行于街市,谢怜被百姓认出,魏无羡得以亲眼见识那位深受万民爱戴的仙乐太子是何等风姿。魏无羡见谢怜和煦地回应着百姓的拥戴,由衷叹道:“怜叔叔当年,真乃天之骄子。像他这般品性高洁又温和的太子,理所当然会受百姓爱戴。”
虽觉应尽早脱离梦境,但见魏无羡此刻兴致勃勃,蓝忘机便按下催促之意,只默默相伴。
这个梦绵长仿佛度过了数日。当魏无羡再度看清眼前景象,映入眼帘的竟是他熟悉之地,一时间,他几乎分不清是梦是醒。
“是梅花村!”魏无羡带着几分惊喜叫道。
魏无羡曾带蓝忘机来过几次梅花村,蓝忘机也认得此地,他道:“嗯。不知此处是梦,还是现实。”
二人仔细环顾,见远处一人背对他们,那衣着身形,正是魏无羡再熟悉不过的谢怜!
“怜叔叔!”魏无羡激动地喊出声。
那身影闻声回头,果然是谢怜!
双方相见,皆是欣喜。魏无羡拉着蓝忘机飞奔过去,一把抱住谢怜,用力搂了搂,喜道:“怜叔叔!是真正的怜叔叔!”
谢怜原本面色苍白,见二人安然无恙,神色方才缓和些许。
魏无羡忙问:“怜叔叔,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