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克墨涅下台之后,在舞台的另一边,有一个手持长矛和盾牌的女人,从舞台上方一跃纵下,稳稳落了下来。她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长矛和盾牌,抱起了襁褓中的婴儿。
那盾牌上雕刻着一个女人的头颅,然而她的头皮上生长的却不是柔顺的头发,而是一条条盘绕在一起的毒蛇。
——那是美杜莎的形象。
由此,丁寒推测出来,这个女人是雅典娜——雅典娜总是拿着一个这样的盾牌。
“哦!这是多么可怜的一个孩子!他那肥嘟嘟的小脸,是如此的令人怜爱!分明是宙斯的过错,却要可怜的阿尔克墨涅担惊受怕:赫拉那熊熊燃烧的嫉恨,却要一个襁褓中婴孩来承担!可怜的孩子,我会为你寻找一位新的母亲,愿她从未看清过你的样貌,这样,你的生命才能得以保全!”
说完,雅典娜小心翼翼地将婴儿绑在了身上,拾起置于地上的长矛和盾牌,走下了舞台。
帷幕再次落下,升起时,画面已经转到了赫拉的睡房。
赫拉正躺在睡床上沉睡,白皙的手臂稍稍弯曲,搭在了一旁。
雅典娜从窗口悄悄探出头来,见赫拉睡的正沉,轻手轻脚地潜进她的睡房,将襁褓里的婴儿放在了她的身旁之后,又偷偷从窗口溜走了。
赫拉睁开眼睛,看到襁褓里的婴儿,吓得一惊,险些把婴儿甩了出去。
看着婴儿肉嘟嘟的小脸,赫拉突然被激发起了母性的光辉,将婴儿抱在怀里,喂他吃了一口奶水,却被那婴儿反过来咬了一口。
赫拉大叫一声,气呼呼地将婴儿从身上扯了下来,半口还没有喝下去的奶水瞬间喷溅到了黑色的幕布上,变成了满天的繁星。
……好一出酣畅淋漓的舞台剧!
丁寒忍不住感慨起来。
她一向很喜欢看各种形式的演出,不论是舞台剧、戏剧还是各种形式的演唱会、音乐节。如果此刻不是处于这样的情况下,她是真会忍不住拍手叫好的。
灯光逐渐昏暗,画风一转,美丽慈爱的赫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面目狰狞、充满怨妒的赫拉。
“什么?!你说阿尔克墨涅的儿子出生了?!”
赫拉大喝一声,愤怒地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厄勒梯亚跪在地上,吓得浑身直抖,磕磕巴巴地向赫拉汇报着情况。
“是……是那个狡猾的女仆伽蓝提斯,她用邪恶的话语蒙蔽了我的耳朵,骗我起身冲进了产房……”
赫拉一把扯下了头上戴着的王冠,狠狠砸在了厄勒梯亚的身上。
“没用,没用,没用!你究竟是怎样的失了心智,才能让那个奸诈的女仆如愿以偿!”
赫拉转过身去背对着厄勒梯亚,看向了舞台的斜上方,目光中带着些阴狠。
“赫拉克勒斯?赫拉的荣光?!可笑啊,可笑!天真的阿尔克墨涅,你认为我会因这样的溜须拍马,就放过你和你的儿子吗!可笑,可笑,可笑!我势必要让你二人和那个孽种,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说完,赫拉就气呼呼地摔门走出房间,只留下厄勒梯亚瘫坐在地上手足无措。
“完啦……完啦!得罪了赫拉,我这一辈子都要没有好果子吃啦!哦!可怜的厄勒梯亚!神界的一辈子那可是永恒的永恒,你将要在这奥林匹斯山上,永远地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啦!”
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灯光全部熄灭,舞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而这舞台似乎并没有要就此撤去的意思,场上的沉默,更像是剧院里那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
突然,一束聚光灯在舞台左侧倾泻下来,站在聚光灯下的是坐在金宝座上的赫拉,她那雪白的皮肤和金色的宝座折射着聚光灯发出的光,将半边舞台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接着,另一侧的射灯也亮了起来,一具‘神之手雕刻般的美丽肉/体’展现在了玩家面前。站在舞台上的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精悍健美,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力量’二字。
他就是传说中的大力神,希腊神话中的半神英雄,戏文中传唱的阿尔克墨涅之子——赫拉克勒斯。
舞台两侧的赫拉和赫拉克勒斯摆好姿势,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吟唱。
赫拉:“站在那边的人是谁?是你吗?幸运的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那宝座中坐着的人是谁?是你吗?怨妒的妇人赫拉?”
赫拉:“哦!赫拉克勒斯!为何毒蛇未能索取你的性命?”
赫拉克勒斯:“哦!赫拉!为何要让毒蛇索取我的性命?”
赫拉:“因你是宙斯的孽种!是不该降世的存在!”
赫拉克勒斯:“因我的母亲阿尔克墨涅的美貌?因她受到了宙斯的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