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高考的最后一个月,何晨拼命学习,天未亮就起床,凌晨才睡去,每天与时间争分夺秒。
其实,他特别害怕,害怕跟不上别人的步伐,害怕别人以后谈笑风生,而他在无知未来,害怕破釜沉舟后,还是失败。
所以只能卯足了劲,考上一个好大学,治疗好腿疾,给姐姐一个更好的生活。
“考生停止答卷。”
当钟声敲响,青春结束了。
何晨望着窗外,风轻云淡,阳光温暖,年复兴来找他,脸上洋溢着快乐,何晨也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教室。
书还是一样的篇章,花还是一如既往烂漫,后来,人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在黑夜里一笔一划描绘曾经的字迹,妄想它们能变得鲜活起来。
警察局里。
“你为什么要杀他?”
何晨面色从容:“因为他常年家暴,今天,他想置我于死地,我反抗失手杀了他。”
“你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怎么拿的刀?”
“是何广拿的,我不想死,奋力抢过来,手也受伤了。”
“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对。”
何晨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何夏琳许诺过高考结束后会来接他,姐姐不是言而无信的人,除此之外,只有姐姐可能出事了。
他心急如焚让年复兴送他回到新搬的家,发现空无一人,他思来想去一会,又想到一个地方。
“小兴,再送我去一个地方,到楼上就好了,我等姐姐开门,到时候你回去吧。”
年复兴没有多想,答应到:“好。”
大门没有门槛,等到年复兴离开,何晨轻而易举开了门,然后关上反锁。
映入眼帘是满地的血,躺在地上的何广,面目狰狞,他的姐姐双目失神,手里拿着刀,身上都是玻璃渣,衣服沾上了血。
“姐姐?”
何晨唤了她三声,何夏琳才回过神,她眼神空洞:“小晨……我……”声音带着哭腔。
何晨轻声安慰:“别怕,姐姐。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时,何夏琳早早下了班,想着何晨高考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便想去之前的房子拿回遗留的手链。
她小心翼翼打开门,暗想着何广白天应该不会在家,但是她意料错了。
何广在房间听到她的声音后 ,不动声色,等她在房间找寻好手链,戴在手上。她走出来大厅时,何广掐着她脖子,怒吼着:“狗东西!跑了还敢回来!”
何夏琳呼吸困难,脸色苍白,手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何广不解气,暴怒站起来,她松了口气,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何广开始对她拳打脚踢,拿起旁边的东西往她身上砸,大骂着:“狗东西!狗东西!跟你妈一样贱!”
何夏琳痛苦不堪,她眼神涣散,如同落败的野草,狂风暴雨朝她袭来,将她折断,她血迹斑斑蜷缩着,躺在玻璃渣里,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挨打持续了一个小时,她以为她会死在这里,直到何广转身拿东西砸她的空隙,她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奋力拿起来捅向他。
刀刺穿他的后背,何广瞪大了眼睛,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何夏琳踉跄坐在地上,刀的寒光映着她惨白的脸,鲜红的血染满地板,她变得麻木,两眼无神,忘记身上的痛苦,满身的凉意,不知所措拿着手中的刀,直到何晨赶来。
何晨转动轮椅,思考着对策,来到她面前:“姐姐,你把刀给我,然后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我不喜欢血腥味,而且有点害怕。”
“小晨……你别怕我……”何夏琳流下眼泪来,声音颤抖,踉踉跄跄起身。
何晨趁着姐姐洗澡,转动轮椅,艰难拿了一些消毒水和纸巾。
他的腿站立不了,只能奋力起身,整个人趴在地上,先把地板上的刀擦拭干净,再拿着纸巾擦拭地板上的血迹,用消毒水消毒,他仔细检查着何广的衣物,甚至是指甲,发现没留下痕迹,又偷偷将自己的衣服纤维塞进指甲。
他看到满地的玻璃渣掺杂着血迹,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掉落,她应该是遭受多久的痛苦,才会反抗杀了他?
等到何夏琳失魂落魄出来,何晨轻声唤她:“姐姐,我清理差不多了,你先喝口水缓一下,好不好?”
“小晨……”何夏琳又流下眼泪。
“没事的,姐姐,你先听我的好不好?”
何夏琳喝了水,直到半个小时后,沉沉睡去,他打电话让年宜春来接姐姐,临走前,何晨看着姐姐沉睡的脸。
“姐姐,我们从小到大相依为命,以前你都会拼命保护我,现在,该我了。记住,这是我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