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细长的竹篾条抽在腿上,痛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把挂在手臂上的沙袋弄掉、
“你这腿怎么回事?蹲下来!蹲下来!”
教导武艺的清风好似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整日乐呵呵的傻大个儿,而是暴躁无比的严师,一方不合就抽竹篾的那种。
坐在屋檐下的明月一边吃着甜瓜一边乐滋滋地看清风教训温安渝:“诶诶诶,怎么还蹲不下来啊?清风,你看他~~”
清风也郁闷:“你得往下蹲,马步得这样扎!”他甚至扒拉着温安渝示范给他看,结果温安渝才一转过来就被屋檐下吃瓜的明月吸引了。
这么热的天,若是能啃上一口被井水泌凉的甜瓜得多舒服啊?
“喂,甜瓜给我也来一块儿。”温安渝显然没有自己这会儿寄人篱下的觉悟,他理所应当地索要。
明月闻言也不答话,只慢悠悠地咬一口甜瓜才开口:“清风,我们二公子的马步是不是不准备扎了?我们之前可答应过银沙,要摒弃成见,好好教导他。若是他偷懒耍滑不老实,你就给我狠狠地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清风一听立马催促道:“赶紧蹲下,腿再弯,沙袋挂好了。”
“诶诶,给我吃一块儿再练呗!”温安渝的腿又被抽了一竹篾,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继续蹲马步。
另一边,银沙回到候府就看到角落里有个身影鬼鬼崇崇,她便了然,随意地一摆手,那道身影立马就领会意思匆匆离开。
银沙回到自己院中才等了一会儿,那人就偷偷摸了过来。
战战兢兢跪在下面:“给银沙姑娘见礼。”
再抬头时露出脸来,这人分明就是原先在温安渝院子里伺候的那个小厮。
“今日的酒可曾收到?”银沙问。
“回姑娘的话,收到了。”小厮趴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回话。
“那就行,等下午的时候你把酒送去听霜楼,自会有人接收。”
“是。”
小厮应下,然后却久久不愿起身离去。
银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想要一个人听话,方法有很多,可以下毒也可以下蛊。
小厮听了银沙的话立马磕头谢恩,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生怕再晚上一步,银沙会再给他来只虫子。
没错,就在冷泉山庄的时候,她让温安渝将这小厮叫来,给他下了蛊。
这家伙就是大夫人安插在温安渝跟前的眼线,那些掺了五食散的酒也都是由大夫人那边交给他的。
他再混在温二日常买的酒里,确保他定期食用五食散。
五食散的瘾就是这样慢慢养起来的。
刚开始听到石贵这样说的时候,温二恨不得生吞了其肉饮其血。
自己在冷泉里折腾成那个鬼样子其中竟然还有这小厮的手笔,怎么能叫他不恨?
温安渝自问平日里不并薄待下人,甚至对于这个从小就跟着他的小厮非常宽容,哪成想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
所以当银沙要给小厮下蛊时,温安渝不仅没有劝阻还拍手叫好。
因着有蛊虫的驱使,这才有了这小厮为温安渝遮掩行踪的事情。
毕竟离家过久会惹来注意,银沙并不打算让府里的人注意到温二的异样。
借口住在听霜楼就不错,毕竟之前温二也曾有过在外头浪荡得不着家的先例。
安排妥当后,银沙就去了听霜楼。
抬眼看清掀开珠帘的人时,阿兰若就笑了:“银沙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听霜楼?”
银沙未语先笑:“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兰老板谈一桩生意。”
“哦?生意?”阿兰若伸手亲自给银沙斟了一盏茶,意味深长地说道:“能得银沙姑娘专程跑一趟,想必是桩大生意。说来听听?”
“马上就要进行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了,我听说这场比赛是京都一年中最热闹活动?参加的都是些世家公子……”
银沙看起来一脸新奇,不过想来也是,她也不过才刚进京都半年的时间,哪里见过这样的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