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落地窗，把沈砚清的小家染得暖意融融，厨房飘出小米粥的清甜，混着蒸蛋的鲜香，驱散了晨间的微凉。沈砚清系着素色围裙，正低头搅动锅里的粥，动作娴熟又轻柔，顾及着陆烬野的伤势，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眉眼间满是居家的温柔，全然没了医院里执刀时的冷峻。

陆烬野醒得早，没敢打扰他，就倚在厨房门口静静望着。看着他利落盛粥、摆盘，看着他细心将蒸蛋划成小块，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妥帖，昨夜无意间瞥见的脊背、那道藏着守护的旧疤，又浮现在脑海，心跳悄悄漏了一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脚步不自觉地挪了过去。

“醒了？洗漱完刚好吃饭。”沈砚清回头见他，眼底漾开笑意，将温好的牛奶推到桌边，“今天加了红枣，补气血，对你恢复好，慢点喝，不烫。”

陆烬野乖乖洗漱落座，捧着粥碗大口吞咽，甜糯的粥香在舌尖散开，是独属于沈砚清的味道。他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说昨夜睡得多安稳，说家里比医院舒服百倍，余光却总忍不住黏在沈砚清身上，看他吃饭时的侧脸，看他抬手擦嘴角的小动作，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饭后沈砚清要去医院坐诊，临走前又化身操心的模样，把药膏放在显眼处，反复叮嘱：“左臂千万别发力，中午记得涂一次药膏，我提前跟科室请了假，中午回来给你做饭，饿了就吃茶几上的软糕，不许乱吃别的。”

他伸手帮陆烬野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微凉，触感轻柔。陆烬野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知道啦，清哥哥最啰嗦啦，肯定乖乖听话，你安心上班，记得按时吃饭，别又忙得忘了。”

这话里的关切直白又赤诚，沈砚清心头一暖，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柔声应下，才拎着公文包出门。门关上后，陆烬野还攥着那只残留着他温度的手，嘴角扬得老高，在屋里转了两圈，才坐到沙发上，翻出那日江海鸢送的拍立得，一遍遍摩挲，眉眼含笑。

闲来无事，他踱步到书架旁，翻出沈砚清珍藏的旧相册。扉页就是两人年少时的合照，那时沈砚清还是青涩少年，却稳稳牵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身侧；往后翻，有他摔破膝盖，沈砚清蹲在地上给他上药的模样，有两人在老巷槐树下的嬉闹，还有沈砚清穿上白大褂的第一张照片，眉眼间已然有了医者的沉稳，却依旧对着镜头温柔浅笑。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泛黄的旧照，夕阳下的老巷，少年沈砚清背着受伤的他，脊背挺直，他趴在沈砚清背上，笑得一脸灿烂。陆烬野指尖抚过照片里沈砚清的后背，想起他如今背上的那道旧疤，鼻尖微微发酸，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一直在被沈砚清拼尽全力守护着。

临近中午，沈砚清准时归来，手里拎着新鲜的食材，进门就喊：“烬野，我回来了，买了你爱吃的鲈鱼，刺都给你挑干净，清蒸着吃，不油腻。”

陆烬野快步迎上去，接过食材，顺手递上一杯温水：“清哥哥辛苦啦，坐诊肯定很忙吧，快歇会儿，我来给你打下手。”他跟着进了厨房，递盘子、剥葱姜，动作笨拙却认真，时不时凑到沈砚清身边，闻闻锅里的香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小的厨房满是欢声笑语。

清蒸鱼出锅，鲜香扑鼻，两人坐在餐桌旁吃饭，陆烬野不停给沈砚清夹菜，嘴里念叨着：“清哥哥做手术费神，多吃点补补，以后不许再连台手术还奔波了。”沈砚清笑着应下，也不停给陆烬野挑鱼肉，两人你来我往，饭菜吃得格外香甜。

午后阳光正好，客厅的软榻晒得暖洋洋的。沈砚清坐在一旁处理医院的文件，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陆烬野靠在软榻上，捧着赛车杂志，却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认真工作的沈砚清。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纤长，鼻梁高挺，神情专注，模样格外好看，陆烬野看得入了神，连杂志拿反了都没察觉。

“看傻了？”沈砚清抬头撞进他的目光，眼底泛起笑意，放下文件走过去，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杂志拿反了，要不要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