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真是八字犯冲啊,这小家伙打上车起就缩在角落里,一直对着你嘶哈。”
“你也是,你讨厌猫我知道,可也不至于这么讨厌吧,话都不想说了?”
“真是想不通了,猫猫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照理来说,你这种肌肉男配小猫咪不是标配吗?”
……
刚才被埋的车里,除了黑猫外还有一男一女,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直接抬进救护车拉走的。
小黑猫没地方去,王超说他可以带回家养一晚上,抢险队就让他开车先走,把白斯熠也送回家休息。
这会儿王超开着车,想跟白斯熠聊两句,白斯熠却仿佛没听见,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喂、”
“你理我一下啊。”
“看什么呢?天上掉钱了?”
叫了半天,人还是没反应,王超腾出一只手去拍旁边人的胳膊,却像是拍在一块铁上。
“我去,你这胳膊咋这么硬……”
话刚一出口,王超反应过来,脸颊上的肌肉顿时抽了一下。
“我这猪脑子。”
“疼吗?”
“不是,什么破问题,肯定疼啊,两边赶场子,挖了那么久……”
白斯熠这会儿才终于开口:
“不疼,已经麻了。”
“你之前提过,大G的车主姓季?”
王超一愣。
“啊?”
“姓季……对啊,咋突然问这个?”
“哎你可别什么姓季的都往你偶像身上想啊,姓季的可多了去了。虽然这位也有钱,但姓季还有钱的也多了去……”
“你刚才没看到他?”
白斯熠问完,自己也觉得降了智。
王超刚才就没走进石堆,跟着民警在外围帮忙。
而且大G外面开着灯,车里没开,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我当然没看到啊……不是,有啥可看的,知道我老爹好好地坐在车上不就够了?”
见王超还没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白斯熠笑了一下。
“他就是季云川。”
说完,还觉得不过瘾,又补了一句:
“姓季还有钱的多了去了,可他偏偏就是季云川。”
“他就是……”
“他是谁?!!”
王超油门踩重了,一下冲了出去,差点追尾。
好在是刹住了,却被前车按喇叭滴出一首交响乐。
“你说谁是季云川?!”
“大G??”
“嗯。”
“你看清了没啊?”
“你觉得我会认错吗?我也不至于累出幻觉吧?”
“……”
沉默了一会儿,王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TM还不是幻觉吗?”
“这车在我家停了有几年了?一二三……四,四年!”
“他每年都来度假,每次都是我爸招待的……”
“我操了,如果不是今天这事儿,我该不会要当一辈子蒙鼓人吧?”
“要么就是等我子承父业了……不对,等我子承父业,这车早报废了,哪儿还有我什么事啊……”
“哎呦喂,甭管这些了,我现在好激动啊,活的川神!而且我还开过他的车!!”
白斯熠嘴上说着“你跟着激动什么”,却在心里接了句“我还坐过他的车”。
“我虽然不追星,但我也佩服他的实力啊,知道他离我这么近,不得瞻仰瞻仰?”
王超继续逼叨。
“诶你说,按时间算,他应该是比赛刚结束就上了飞机吧?
“照这么看,是不是说明他跟SYG已经闹掰了?”
白斯熠品了一下,很多选手比赛打完都会去度假,但是一般都是输了比赛以后才开始作出行计划。
季云川一早就打电话让王超他们家给车做保养了,他这么看重比赛的人,如果不是忍无可忍,怎么会让自己分心?
想到这,白斯熠眸色转寒。
“散散心,也好。”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走上盘山公路。
白斯熠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要带王超一起开直播双排的。
之前有一次带王超一起,直播效果很好,王超也有点心动,让白斯熠带带他。
“今天不直播了?”
王超斜睨了他一眼。
“你胳膊都这样了,我再拉你去直播,我还是不是人啊?!”
白斯熠点了一下头。
“对不住啊兄弟。”
“说啥呢你?!”王超不乐意了。
“且不说你今天救了多少人,我老爹现在肯定已经乐得屁颠屁颠地等着给人修车呢。”
“抢险队的私下跟我说了,两辆车遇险车一会儿用拖车直接拖去我爸厂子里,修不修在哪修等他们醒过来再决定。”
“但是车在厂里,人又是你救的,咱手里还有个人……不对,是猫质,这单生意基本上没跑了。我该跟你说谢谢才对。”
“行”,白斯熠笑着道,“那咱俩就谁也别说了。”
又开了一段山路,车子停在一处帐篷旁边的路上,小星光冒着雨踏着马蹄跑过来,守在车门前等着。
白斯熠正要开门,黑猫“噌”的一下从后面窜到前面。
背还有些弓着,圆溜溜的黑眼珠警惕地盯着白斯熠,却死死扒着白斯熠的腿。
白斯熠又无语了。
“啥意思?”
王超在一旁看热闹,“这猫怕不是个抖M吧?怕你怕得要死,还要跟你走?”
说着便扭头去问猫。
“小黑,你确定要跟他?”
“别。”
白斯熠拿眼白看猫,斥了句“下去”。
猫背弓得更狠了,却越发使劲地抓着白斯熠。
一人一猫正大眼瞪小眼,王超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王超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按下免提。
“老王啊,你手机又有信号了?不会这么快挖通了吧?”
小黑肚子里咕噜了两声,被白斯熠一记眼刀,又炸了毛。
“我都到家了。”
王超他爸的大嗓门传过来。
“厂里值班的小伙子家被水淹了,现在人手不够,季先生人好,让我跟拖车一起回厂子里了,他一会儿自己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