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里发完消息后，做主播的那几个退役选手最先联系季云川。

相较于其他人，他们更需要流量，也更愿意把钱投在这上面。

然后是几个刚退役，还没确定以后往哪方面发展的。

高山还问了选手的事，季云川明确表示除了中野以外其他位置都还没定人选，后面可以公平竞争。

季云川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手机渐渐安静下来。

目前明确表态的有七个人，这个数目已经勉强够用。

他给陆胤挂过去电话，说了自己的计划，陆胤还没听完就是一句男高音：

“我嘞个大艹！联合退役选手一起造势？”

“天才啊！”

“你怎么想出来的？跟你一起搞事情简直就是简单模式，我真是服了……”

“别吹了”，季云川打断他，“赶紧办正事。”

“协议拟一下，明天给大家签字按手印。给沈绥的企划书做了吗？礼物准备了没？”

“噗，你可真是周扒皮~”

陆胤笑的无奈。

“沈朔说沈老爷子下棋，我爸那儿刚好有两盒墨沅老师傅封工前做的云子，我已经软磨硬泡要过来了。”

“企划书做是做了，但你这神来一笔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吹，毕竟成败就看这一梭子了。”

“嗯。”

季云川刚应声，微信又响了，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是白斯熠。

【肆意：忙好了吗？你说融资不顺利，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有这么个筹码，成事的概率加了不少。融资是最大的问题，搞定了融资，扬帆起航还远吗？扬名立万还远吗？扬……”

陆胤就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季云川有时候不得不服。

“大白天的做梦？”

一边说，一边给白斯熠回消息：

【JYC：能解决，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JYC：还有猫】

陆胤大笑出声：“你就允许我洋洋得意一会儿吧季总~”

当天晚上，陆续又有三名退役选手联系他，第二天早上，瑞虎和另一个拖家带口的也发来消息。

季云川有些疑虑，给他们分别拨语音聊了聊，却发现瑞虎的态度很明确，另一位的意思也差不多——

“虽然我确实拿不出太多闲钱，我是一定会参与的，不光是看好这个项目，还有一个原因。”

“我现在每天睁眼就是孩子饿了渴了尿了拉了，只有等小祖宗睡着才有自己的时间，但是已经心力交瘁什么也不想干了。”

“昨天一起打比赛我才发现，这样的快乐我已经两年没体验过了。”

“所以这件事我只要参与了，不管赚不赚钱，我就还在为自己而活。”

说实话，季云川在此之前，更多的还是理性地想找一个解决方案。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在做的事确实有价值。

中午12点时间截止，12位退役选手愿意加入，季云川建了群，把他们，以及白斯熠和陆胤拉进来。

陆胤拿来了协议，交代大家打印出来签字按手印，再传真过来。

当天下午，季云川在陆胤家里，传真机接连吐出带着指印的纸张，连陆胤也开始感慨：“搞得热血沸腾的。”

到了跟沈绥约定好的日子，他们拿着厚厚文件夹出发了。

来到高尔夫球场时，沈家人还在路上。

沈朔跟季云川通着气，连沈家人开几辆车是什么车都事无巨细交代了。

陆胤挥了几杆，季云川静坐在屋檐下，看着眼前平整无瑕的草地，心里想着林市肆意生长的草原。

沈朔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挺直的脊背，修长的双腿，坐姿规矩却不拘谨，基础款polo衫也穿出出尘气质，像从古代穿越来的世家公子。

听到动静从椅子上站起来，柳叶眼逆着光仍闪烁着动人的神彩。

“沈老，早上好。”

季云川伸手跟沈绥握在一起。

沈绥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跟他握手：“你好啊，小川。”

季云川冲沈朔和沈茜点头，陆胤也上前跟沈绥握手。

沈绥的视线仍落在季云川身上。

“难怪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孩都这么崇拜你，近看果然气宇不凡。”

季云川当然知道这话不是在夸他，而是在表达不满。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请沈绥先入座。

“能被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沈绥坐下后，侍应生端来一壶茶，但茶几上摆着季云川和陆胤带来的文件夹和绣着云纹的中式礼物盒子，侍应生一时也不好上，弓着身子站在旁边等。

沈绥不开口，季云川直接从侍应生手里接过茶盘，将两个茶杯放在两侧，茶壶放在茶几里面一点的位置。

“您请用。”

沈绥的视线扫过那个文件夹，伸手托起茶杯，并随口说道：

“小朔，小茜，我听说陆胤打高尔夫是高手，你们还不赶紧偷师学个艺？”

“高手不敢当”，陆胤笑着去请沈朔和沈茜，“那咱们随便玩两局？”

沈朔和沈茜跟着陆胤去场地里，临走时还担忧地看了看季云川。

季云川没跟他们眼神交流，拿起礼物盒，开盖给沈绥看。

“听说您喜欢下棋，希望这两盒墨沅老师傅封工前做的云子能入得了您的眼。”

沈绥只过了一眼。

“你们有心了。”

季云川盖回盒盖，没着急说正事，而是先和沈绥聊起经济，政局，大环境。

沈绥两个孩子都还小，现在依然亲自掌舵沈家，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季云川兜着底说了些漂亮话，也在其中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