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前，白斯熠给直播间的粉丝抽奖。

周晏凑在季云川耳边调侃：

“直接住家里了？抽奖还抽的你的签名周边？进展够快的~”

声音很小，但以白斯熠的听力应该能听到。

季云川眸色微深。

倒是没解释。

周晏“啧”了两声，被星星眼的沈茜拉到一边八卦。

“那天晚上川神就是跟他打电话啊？”

“对啊，”周晏笑着点头，“还豪掷五千买了个二手耳机……”

白斯熠那边本来还在说话，突然顿住，没了声音。

季云川揉着太阳穴，瞥了周晏一眼。

“需要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故意刺激沈茜的？”

沈茜当即瞪圆了眼，“说！”

周晏冲他翻了个白眼，却也只能低头在沈茜耳边温声细语地哄。

白斯熠那边搞定下播，起身大步走到季云川身边。

在室内个头显得更高，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浅灰色的眼睛似乎比平时还要亮，看得出来里面藏着一肚子的话想说，如果不是人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季云川不动声色地调整好呼吸，帮白斯熠和众人互相介绍。

白斯熠原本就E，跟谁都能聊两句，碰上陆胤直接成了哥们。

陆胤没说两句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揽白斯熠的肩膀，即将放上去的时候动作一僵，扭头看向季云川，讪笑着把手又收了回去。

小动作完全被白斯熠看在眼里，白斯熠冲季云川挑了一下眉。

季云川对这帮人十分无语，但白斯熠敢挑眉，他也没什么可躲闪的。

坦然回望，结果看到对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一群人乌泱泱地下了楼，季云川往自己的车位走，却被陆胤环着脖子拐到他的车前。

“你都累一晚上了，开什么车啊！而且我一个人多无聊？”

说着，贴近季云川小声BB：“都住一起了，晚上有的是时间二人shi……”

季云川一脸黑线，屈膝就是一脚，陆胤笑着后撤，识趣地改了口：“二人转二人转~”

还边拉开车门边唱上了：“哎呀我说命~运~呐~”

二人转也没好到哪去，关键是白斯熠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季云川没眼看，坐进车里，觉得打一晚上比赛都没现在心累。

车开起来，陆胤开始大侃特侃他在比赛后台是怎么拿退役选手集资的事跟赛事负责人大做文章的，又是怎么拿周、沈两家的参与跟潘乾周旋的。

牛逼吹得太嗨，都没注意到后排的两个人在微信提示音响了两声后，就开始无声地扣着手机，时不时对视一眼。

【肆意：累不累？】

【JYC：有点。你呢？】

对面连发三条：

【肆意：不累，只顾激动了】

【肆意：中单很厉害，比我厉害】

【肆意：真想现在就跟你双排】

季云川感觉到白斯熠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抬眼瞥过去，从眼中看到压不住的欣赏。

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勾了勾，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现场下单一台外星人，把订单截图发过去。

【JYC：[截屏.jpg]】

【JYC：今天恐怕不行，家里就一台电脑】

白斯熠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耳根红了，半天没再打字。

庆功是周晏他们几个搞的，包场了一家中等规模的酒吧。

下车前季云川又发了条消息：

【JYC：你应该没去过酒吧？会很吵，一会儿走个过场就回。】

想了想又补充道：

【JYC：不好扫大家的兴。】

白斯熠回了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

【肆意：没去过，不过也别把我当小孩儿啊】

季云川点头，拉门下了车。

其他车比他们开得快，已经先进去了，季云川迈进酒吧的时候，灯光骤然打亮，大屏幕上是SPS三个巨大的字母，DJ卖力地演奏着激情的音乐。

除了瑞虎带娃先回了，其他人站成两列喷着香槟夹道欢迎他们。

季云川有些无奈，走过去道了声谢，还是忍不住问周晏：“这阵仗未免有点大？又不是战队夺冠。”

“知道啊，”周晏指着舞台上方那两坨金光闪闪的不明物体，“所以才布置了金色的云。”

沈茜雀跃地接道：“金色的云已经就位了，金色的雨还远吗？”

沈朔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三个退役选手正往玻璃杯塔上倒酒，玩嗨了。

季云川：“……”

你们开心就好。

坐下来之后，服务生上了些零食水果，他们干了杯，聊起战队的事情。

Xanadu的基地收拾收拾就能直接用，但是人手差太多。

队内的经理、选手、教练组，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甚至照顾他们起居的阿姨，一切都要费心。

商量了一会儿，季云川和陆胤你一言我一语的，变得像在开会。

周晏把酒瓶往中间一推：“季云川你差不多得了，要不要这么卷？”

季云川笑着举起酒杯，“行，不聊了。”

周晏见状，招呼着把歌重新打起来，酒吧的舞者上台跳起热舞，她拉着沈茜也下了舞池。

三个退役选手也下去蹦跶起来，陆胤眼珠一转，拉着沈朔跟了下去。

一时间，卡座里只剩下两个人。

声音很大，季云川望向白斯熠，发现对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加上之前聊天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一直在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