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一百六十手从右边尖了一下,忙中出错,却是帮了黑棋的忙,黑棋立下,这块棋的薄位立刻消失,白棋白忙活。
紧接着,黑棋上方粘,顶。
紧紧几手,便导致黑棋上方两眼做活,白棋右边大龙全部死掉,下方也岌岌可危。
此时,白棋破眼已无意义,下方的白棋太薄了,能算做活的也就是左上角的这块大空,可……
“嘶!”观棋的温子烨替懵逼状态中的楚圆狠狠吸了口气。
这……这输得也太惨了吧。
阿圆这是被诱导着自己屠自己的龙了吧,近百目就这样没了?
和时准下棋,就是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前期看似势均力敌,一进入中盘对杀,尤其是复杂的对杀局面,局势变化的战线就拉得极为迅速,眨眼间,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的棋便死绝了。
一局结束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在棋盘右下角投两子认输后,楚圆的斯文面庞只剩下“败类”。
老先生们怜爱地看着神情低落的楚圆,叹了口气,而后惊喜地看向时准,感慨:没想到这个长发少年又赢了,能赢了两位实力不俗的冲段少年,这可不是侥幸能做到的!
不会又是一位天才吧?
不少老先生想到这茬,目光比较地投向了封觉二段。
时准抬眼看了下楚圆,食指指尖摩挲着棋盒边沿,温和地开口询问:“需要复盘吗?”
“啊?”楚圆一怔,忙回应,“需要,谢谢。”
时准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指向左下和右上:“这一手靠和粘,你似乎有点着急了,我认为你可以先补强自己的棋再去展开攻势,这样无论是飞还是跳价值都更大。”
接着,时准又指向上方的黑子八十九手:“这块棋,你的本手应该在这一带靠出,我会在上方补气,把这颗白棋吃住,你再靠,粘为先手,我还有薄位,也不好反击,扳,白棋一长,这样你的形状就好看许多了,也容易下了,还能先中腹出头,优势不少。”
“虽然按你说的这样我能避免被你屠龙,但在棋局最后的冲杀阶段,我仍旧会输你十余目吧。”楚圆听完,皱着眉头说。
时准听了,面露抱歉地摸了摸脖子:“因为这块棋的变化比较复杂,所需的计算量比较大,我……经验比你多一些,能处理好,不过你在左下方加强气,以及在白棋一百三十八手选择拐,你思考下后续变化,也许能避免被我拉入我的节奏,还有这块,你同时处理两块棋的能力稍弱,可以加强一下。”
“经验?”温子烨惊讶,这完全想不到,“你平时是怎么练习的啊?”
怎么关心的是这个,可这个问题时准不好回答:“……找人下棋,打谱?”
“你的老师是谁?”
时准斜瞥向一旁,心虚:“……以后告诉你们。”
楚圆、温子烨不约而同地挑起眉头:“……”明白,他不愿意说。
“为什么?”封觉竟然没听懂。
时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做出了明显的逃避行为:“……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能和我下一局吗?”
“啊?”时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封觉认真的神情。
“我知道你的规则,明天还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时准哑然:“……”我哪来的规则啊?
不理解,但尊重,时准选择手一摆,分外无情:“我明天没空,以后应该也没空。”
听此,楚圆、温子烨看着,眼珠子都瞪大了。
明晃晃的拒绝啊。
温子烨倒是乐见其成,恨不得竖起大拇指,说句干得漂亮!
所幸,封觉听出了其中的暗示:“你不想和我下棋。”
对于封觉得出的结论,时准觉得自己有些冤枉:“那倒没有。”
温子烨:“哈?”就应该说不想啊。
封觉迷惑地反问:“那是为什么?”
看着封觉的帅脸,时准脑子一抽:“……我还没做好准备。”
说完,在封觉吐出第二句话前,时准抱紧书包,快步冲出了棋会所。
老先生们挠挠头,互相看看,识趣地分散开了。
走得那么快啊?还想在小伙子定段前先要个签名呢,兴许以后出名了。
“时准,封觉没有追出来,安全。”
仙人掌系统突然发声,吓了时准一跳。
主要他在他下棋的时候安静得过份,总让他忘记他的存在。
时准拍拍胸膛,背好书包,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他又没和我下过棋,没理由对我执着到追出来。”
“这样啊。”仙人掌系统挠挠头,干巴巴道。
过了会儿又笑着询问时准:“那你这两天下的这两局棋是不是很轻松?就是那种虐菜?”
闻言,时准眉头蹙起:“……”哪学的?
“楚圆、温子烨的实力处于能成功定段的阶段了,也不算弱吧,但以我的水平来说确实稍稍有些不足。”
“可短时间内也找不到更高水平的棋手对局啊。”想到这茬,时准摸着还有婴儿肥的脸颊,有些惆怅。
“是啊,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