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你说我都没带什么礼物,这好意思去看余老师吗?”
不通世故的仙人掌系统想了想,回答的还挺认真:“我相信他不会介意的。”
时准:“……”说的话真是没一句他爱听的。
“你都准备定段了,也是该告诉余老师一声。”突然又颇通世故。
真是个奇怪的系统。
时准偏头瞪了飘在他身侧的仙人掌:“行吧,你说的也没错。”
他现在逃避不过是因为上辈子封觉去世后,余老师逐渐从他对弈的状态中发现了他不对劲。
在他偏激到崩溃前,强硬地帮他推掉了所有比赛,把他压回了他乡下的大宅子里。
种菜浇花,能下围棋的时间只有师兄师姐在的时候,而就在那半年,他输得一塌糊涂。
明明在和无数人下棋时,他能短暂地忘记封觉已经离开的事实。
可和老师、师兄、师姐在一起的时间,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的感受着失去封觉后无尽的痛苦。
老师把他带回了他逃避的现实。
不知不觉中,时准走到了老师家门口。
抬头的那一眼,差点没把时准吓掉色。
他反射性躲到围墙下了。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小准!是你吗?”
“哇~”时准猛地转身,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左手铁桶右手渔网,贴脸过来的师兄单应枕。
时准屏息,嘴角扯出一抹脆弱的笑,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啊,你都去哪了?”单应枕说着,把渔网塞进时准手里,便用空出的手臂揽住时准的肩膀,不容置疑地把人往院里带。
自知无力回天的时准,只能心虚地问:“老师在家吗?”
“老师啊,他带你师姐一起去接好友了,估计得晚上才回来吧。”单应枕把他们吃晚饭的时间算上了。
听了,时准狠狠松了口气。
再度发声的时候,声音变得轻快了不少:“那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师兄这配置,是去溪里了吧。
单应枕晃了晃铁桶,咧嘴一笑:“小准,吃火锅吧!”
时准叹了口气:“……好啊。”他真不希望和师兄有这种默契。
不过……老师菜园里的菜分外脆甜!师兄炒制的火锅底料格外香,吃一顿似乎也没问题。
老师、师姐不在,时准和单应枕对上,奇妙的化学反应,他们往往会有些飘。
“同道中人,那我先去处理下我捕到的螃蟹,你去菜园里摘点青菜啊瓜啊。”
时准比了个OK:”没问题。”
……
折腾了半小时,两人把准备齐全的食材送进了练棋室。
为什么要在练棋室吃火锅呢?单应枕给出的回答是:热腾腾的火锅要细嚼慢咽,闲余也可以不浪费时间来一局棋。
听着还怪有道理的,时准就没反对。
然而,菜刚上锅,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脸傻笑的两人动作一致地抬头。
看着来人,单应枕惊讶:“封觉?”
时准歪头不解:“你迷路了啊?”
封觉的目光从单应枕脸上转移到时准脸上:“……你怎么在这?”
“你们在干什么?”封觉身后紧接着响起来一道冷彻的声音。
严厉的眼神从封觉与门间的缝隙透出来,当即吓得两人身子后仰:“嚯!”
这也导致了做贼心虚的两人缩腿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电磁炉的电线。
“哐当”一声,油汪汪的火锅倾倒在桌子上。
登时,封觉瞳孔瑟缩,三两步过去把倒在桌子上的锅拎起来,放平在桌面:“小心!”
而苏清禾则速度冲上来拔掉了地上的插头,把插排拿远。
待把危险排除后,才抬眼看向退到两个角落的废物们。
“师姐,你……你怎么回来了?”被白了好几秒后,时准才想起来扑过去把门关紧。
师姐回来了,不就意味着老师也回来了吗?
而且还有封觉,老师的好友该不会说的就是封觉父亲,封诩老师吧。
苏清禾冷声道:“都说过不准在练棋室吃火锅了,还刚好赶在老师回来的日子,你们真是厉害啊。”
听完,单应枕与时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瞅到了自己接下来将面对的悲惨命运。
“那……为了避免老师生气,我先走了!这个糟糕的场面师兄你先帮忙处理一下,后面我会赔罪的。”
“不行!要同甘共苦啊!”单应枕飞扑过去挡住了后门。
他知道,清禾是断不可能包庇他的,那小准,他是决计不能放走的。
“现在走是不行的,老师在院子里呢?你出去准能撞见老师。”苏清禾酷酷地插了一嘴。
“先把桌子和地面擦干净吧。”
这道声音出现,在后面推拒的两人猛然回神。
扭头,看着封觉,两人一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封觉把桌面上的抽纸全抽出来放在了桌面和地上吸油。
看此,他俩心想:人……人还怪好的嘞。
而在他们呆滞的时候,苏清禾开门走出了房间,大概率是去拿拖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