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捂鼻用剑挑起附近的一落,那杂堆四散开来,底下的白骨显现。
“看样子,是一具。”荆芥突然正常起来。
“是......”十七眸光刹那间失了色,沉默不语。
绪岁安走向前蹲下,看着那小堆中残缺的头骨,“骨架和头骨都太小,是孩童的骨头对吗?”
十七点点头,心情复杂地“嗯”了声。
不远处,纪行试着推动那扇木门,在触及那扇门时手心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灼烧感,像是烧到内里的骨头般,他看着收回的掌心毫无异样蹙起了眉。
绪岁安远看着那扇木门,眯着眼,总觉得这扇门格外熟悉,同幽冥婆那屋子的木门好像!她皱眉,想起了她逃离幽冥婆那屋子时那木门上突然出现的书页,每个点相继用黑紫色的线连着,莫不是......
绪岁安一脸凝重地拿过十七的剑,朝着斜上方的杂堆走去。
“绪岁安你疯啦!”
绪岁安早已将瑶芩的话抛在脑后,满脑子都是那张书页。
她握着的剑止不住地颤,如此样地揭开那杂堆。当白骨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她心一紧。
十七捏住她的手腕以防绪岁安下一步的动作:“你干嘛!”
不知何时纪行‘闪现’到她的身边,一手打掉十七搭在绪岁安腕上的手。
纪行看看绪岁安再看看这脚前的第二堆白骨,心中似是有了答案,耐心问她:“是法阵吗?”
“嗯,先前我被,入幻,瞧过一张图,上面几个点相连成一个......”绪岁安摇摇头,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图案,“起初我没怎么注意,直到我看到茅屋那扇门才想起来。”
纪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是缪斯印记。”
“哦~!我好像听过,是不是那十二位神的主导神!?”荆芥激动道。
“嗯。”
“不对啊!那缪斯印记怎会在此?”荆芥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被一股阴谋论狠狠笼罩的感觉来临,他摩挲着自己的胳膊,“有够阴的......”
“是不是封印了什么妖魔鬼怪在此?”瑶芩道。
荆芥一个劲儿地点头,“我觉得应该是,那我们,还要进去吗?”
“倘若破开印记,放出些什么不好的东西,会不会遭到那缪斯神座的神罚?”
众人求助的眼神看向纪行,他一僵,“看我干嘛,我又不知道。”
眼见所有人都飘忽不定,绪岁安开口试探:“要不我们破开看看?”
目光齐刷刷聚集。
绪岁安扯扯嘴角:“那,那些枉死的、被拐走的孩童可要怎么办?”
“既然是十二神的主导神,那肯定也定拥有一颗善良心吧!他难道就忍心看着世间孩童遭受本该不属于他们的苦难和死亡吗?那也太不厚——”
“轰隆!”
几人傻眼在原地。
“真,真应了?”绪岁安连忙捂住嘴,作出一副死也不讲半个字的架势。
她已经被天雷劈怕了,倒是不知这神座降下的雷祉的威力有多大?
“那,那我们开咯?”绪岁安试探着小心问道。
......
“这么久不应声,应是同意了吧——?”
绪岁安转身看向纪行,眼见他早已按着她指过的方位揭开杂堆。
“诶!”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雷声传来,抬头,天空中的朵朵乌云也没闪动,几人才放下心来,都开始按照绪岁安记忆中的那道印记依次揭开杂堆。
每一落揭开都是堆叠起的具具白骨,白的刺眼。
最后一堆揭开,空中乌云尽散,阳光重新照进稻田,那缕缕黑烟也逐渐消散。
那扇木门缓缓向里敞开,阳光照至之处尘埃滚滚,像是被封尘许久终得见天日。
几人相视一眼后并排走了进去。
茅草屋中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一张不大的长形木桌和四把松动的木椅,还有几盏快要熄灭的壁灯。
木椅未有人触及时就已经自顾自摇晃起来,“吱吱呀呀”的。木桌是由一棵生长百年的树干横劈而来,上的深刻着一道道裂纹,灰尘于其中堆积。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在同他们诉说着什么。
十七注意力被角落处的几张发黄破碎的大树叶吸引,碎叶堆在角落中伴着屋内昏暗的灯光并不那么引人注意。十七扒拉碎叶堆,皱了皱眉,并没他想的那般,反倒是一无所获。
纪行盯着茅屋的墙陷入思考,这墙虽是由稻草堆叠而成,敲击时却格外坚硬,甚至比魔宫特制的砖瓦还要坚实。
绪岁安似是也知晓般,从墙角开始向上摸索,这一整面墙最中央的位置却格外柔软,她歪头,像棉花?不,还有点像丝绸。
绪岁安伸出手指仅轻轻一戳,那墙面就破了个手指大小的洞,洞口中白花花的一片,是棉絮。
白花花的棉絮中突出一个小角,与那洁白的棉絮不同,它反而是灰沉沉的。
绪岁安抓着边角小心将其拖拽出来,是一折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