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刘长老殿内。
此时的刘师兄好了伤疤忘了疼,已全然忘了今天的狼狈样儿了。
他正在抱着自家爹的大腿号啕大哭,泪水挂在他惨不忍睹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滑稽:“父亲,你可要帮帮孩儿啊!不知是哪来的女子,竟欺负孩儿至此!”
刘长老没有吭声,刘师兄见父亲没有理他,继续大喊。
“若是这件事场子没有找回来,儿子还有何脸面在外门立足啊!”
刘长老被他喊的头疼,皱了皱眉头轻叹,罢了,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呢,虽然不成器,但也是个宝贝疙瘩。
“浩儿,你细细说来,父亲定给你做主。”
刘师兄听到父亲这么说,眼前一亮,然后细细道来。
“父亲,我只不过是想让一个杂役弟子帮我做点事,竟然叫一个陌生女子下了我的威风,此等折辱,若是不讨回来,那我还有何颜面留在这世上啊。”
这话一出,刘长老忙安慰,他听不得这话,浩儿是他的独子,平时更是千娇百宠的惯着,何时萌生过如此轻生的念头?想来是被气的狠了。
“那名女子看着身无长处,却抬手间拦下了我那跟班的剑,莫非这人就是内门弟子?”刘浩继续说,那双倒三角眼嘀哩咕噜乱转,虽为试探,实则上眼药。
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又如何。刘长老给了他一个定心丸:“浩儿不怕,管它内门外门,父亲定为你讨回公道。”他郑重承诺道。
刘师兄见状得逞地笑了。
……
傍晚,沈确坐在桌旁,他将今日江月眠给他的玉佩珍重地放在抽屉里,一两秒后,又思来想去,将它拿出来,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后又郑重地将它系在自己的腰旁。
就在这时——
“砰砰砰——快开门!”
听到声音,沈确眼眸暗了暗,他在宗门没有朋友,今日只得一位贵人相助,也定不可能是她。想来是刘师兄找上门来了,可是,不管如何,他不能再牵连贵人。
他握了握腰边的玉佩…然后去开门。
江月眠屋内。
水气环绕,暖和的温泉中,江月好不快活,她全身浸在温泉中,让她舒服的发出叹息。001也在温泉里游啊游啊游。
身体放松,江月眠也有空理理头绪,她是今日穿来修仙界的,总的来说就是要收集信仰值拯救世界,既然系统选择了她,她自然是要尽全力。
就这么个事儿,想完,她也不再费脑。
于是她一只手将游过来的001抓住,将它向上抛了抛,001“哎呦”一声,掉下来在温泉里飞溅起水花,然后咕噜咕噜的沉入温泉底部。
一秒,两秒,它噗嗤一下飞跃出来,重重地往江月眠这边一扑。
只是001能有多大的重量,只需一只手就能接住,她笑着与001在温泉里打闹。
突然,她的笑容一僵,眉心一动,她感觉到留存的那股灵力有了感应。
唔...鱼儿上钩了。
……
“刘长老,人我们带来了。”一戒律堂弟子说。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被绳子捆着的人,那人赫然便是沈确。
沈确被推倒在地上,身上更是添了新伤,脸色有些发白,想来是因身上的伤所致,可他却只面无表情地紧紧抿着唇。
“你便是那欺辱了我儿的杂役。”刘长老坐在上位,声音传来,不怒自威,虽说他儿子是不成器,那也要让他来管教,在外面受辱是万万不可的。
沈确没有答话,眸子里暗涛汹涌。
“说说吧,那帮了你的女子是何人,嗯?”刘长老并没有在乎沈确的表情,在他看来再如何,也是一个小小的蝼蚁。
想到这儿,他翘了翘腿,他也是外门有头有脸的人,教训一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弟子,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他那双与刘师兄一样的三角眼染上了几分傲气。
“我不认识她。”那位贵人帮了他一次,就已算是幸运了,不能再受他连累,虽说看那那贵人的样子并不把这事当回事,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总不好平白又给她添了麻烦。
更何况,沈确颤了颤睫毛,她是唯一帮助过他的人...
刘长老见沈确不肯交出同伙,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呵,这是不给他面子呢。于是他恶狠狠的吩咐道:“好啊,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上刑吧。”
附近戒律堂的弟子听罢,虽觉得刘长老有些过于欺人太甚,但这刘长老实在是有权势,其父亲还担任着内门长老的要职呢。只好动手向沈确走去,心里却叹息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个主儿。
“哒哒哒——”
“父亲!等等!这动刑的事,还是让孩儿自己出这口恶气吧!”刘师兄见要对沈确动手,此时出了声,他要亲手将这美人打的皮开肉绽,美人身上染血的样子想来也会十分好看。
想到这,他眼神一亮,接过一旁弟子手中的鞭子,双手拿着,期待的搓了搓手,使出最大的力气甩了出来。
“嗖——”
鞭子划过空气,这若是落在人身上,想来是要吃苦头的。
沈确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着疼痛。
一息
两息
他有些不解,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于是他缓缓睁开眼。
只见那要甩到他身上的鞭子,被一股灵力拖在空中,灵力泛着绿色的光芒。
这股灵力不像平常木系灵力那般温柔,它似是生出了灵智,在又一次鞭子甩过来的时候,紧紧的环绕着鞭子,阻拦着它往前进。
沈确当即认出了那股灵力,是贵人来了!
他的眼神闪过惊喜,后又涌上担忧。
而刘长老见沈确寸步难行,当即出声:“谁!出来!”到了戒律堂,竟还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大堂的门口。
“不是在找我吗”江月眠迈的步子很轻,从大堂的门中出现,她的步伐并不快,可沈确觉得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