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鸢兑现承诺的饭局定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雅致，窗外种着几竿翠竹，晚风拂过，沙沙作响。

她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候在里面了，指间夹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翻看。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眉眼舒展：“宋小姐倒是准时。”

“沈总比我更早。”宋清鸢落座，将带来的合作补充协议推过去，“这是我方法务敲定的细节，你看看。”

沈砚接过来，翻了两页，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宋小姐做事，果然利落。”

菜很快上齐，都是些清淡适口的家常菜。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大多围绕城西地块的合作，偶尔也会扯些圈子里的趣事，竟意外地合拍。

宋清鸢喝了口米酒，眼尾微微泛红，想起初见时的狼狈，忍不住笑：“上次晚宴，多谢沈总不记仇。”

沈砚放下筷子，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比起追着顾言琛跑的宋清鸢，我倒更喜欢现在这个杀伐果断的宋总。”

这话戳中了宋清鸢的心事，她弯唇，眼底闪过一抹释然：“以前是糊涂，总觉得情爱大过天，现在才明白，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最踏实。”

“说得好。”沈砚举杯，“敬宋小姐，得偿所愿。”

宋清鸢也举杯，两只白瓷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米酒清冽，入喉回甘，像是她此刻的心境，苦尽之后，终于尝到了甜。

饭局散时，夜色已深。沈砚送她到停车场，临走前忽然道：“明天的股东大会，若是有麻烦，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清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沈砚消息灵通，定然是知道那些老股东不甘心，要在会上发难。她弯唇点头：“多谢沈总好意，我心里有数。”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笃定，没再多说，只道：“等你的好消息。”

车子驶离菜馆，宋清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她知道，明天的股东大会，不会太平。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九点，宋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清鸢坐在主位上，一身白色西装，衬得她眉眼清冷，气场全开。底下坐着的，都是宋氏的老股东，大多是跟着宋父打江山的老人，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满。

会议刚开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拍着桌子站起来，是持股百分之八的张董事：“宋清鸢！你刚把明远和王胖子赶出去，就急着召开股东大会，到底安的什么心？宋氏是宋家的，也是我们这些老臣的！”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就是！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经营？明远好歹跟着宋总多年，你说踢就踢，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