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包厢选在顶楼，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霓虹，晚风卷着花香钻进来，拂得桌角的香槟杯轻轻晃动。

沈砚刚放下酒杯，就看见宋清鸢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纸面泛着冷白的光，右上角印着宋氏集团的烫金LOGO，醒目得很。

“沈总，不妨看看？”宋清鸢指尖轻点纸面，眉眼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利落，没有半分宴会上的松弛。

沈砚挑眉，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的标题就让他微微一怔——婚前协议。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条款列得清清楚楚：双方自愿结为名义夫妻，期限两年；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不履行夫妻义务；沈家需助力宋氏稳固城西项目的主导权，宋氏则为沈家打通南城的地产渠道；两年期满，协议自动解除，双方无财产纠纷，互不纠缠。

末了，还特意加了一条补充：若遇必要的公开场合，需配合对方扮演恩爱夫妻，不得露馅。

沈砚翻完最后一页，抬眸看向宋清鸢。包厢里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她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扭捏，倒像是在谈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商业合作。

“宋小姐这是，”沈砚放下文件，指尖摩挲着杯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把结婚当成生意谈了？”

“沈总觉得，这不是一笔好生意吗？”宋清鸢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诚，“顾言琛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还有顾家撑腰。宋氏现在看着风光，实则暗流涌动。我需要一个足够强硬的盟友，帮我稳住局面。”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那份协议：“沈家需要南城的渠道，我需要沈家的庇护。我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两年后，好聚好散，谁也不亏。”

沈砚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他想起签售会上，她站在台上，对着顾言琛字字诛心的模样；想起股东大会上，她力压群雄的气场；想起无数个并肩谈合作的夜晚，她眼里的光，从来都只在事业上。

这个女人，清醒得可怕，也理智得可怕。

“假结婚，”沈砚慢悠悠开口，黑眸沉沉地锁住她，“宋小姐就不怕，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