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鸢的目光落在那枚钻戒上，碎钻折射出的光，晃得她心口微微发颤。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沈砚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她熟悉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着她的心脏。

“沈砚……”宋清鸢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被她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清明，“抱歉。”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沈砚的心上。他握着戒指盒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

“为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你还在介意过去？”

“不是。”宋清鸢摇了摇头，她别过脸，不敢去看他眼底的失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想起顾言琛带来的那些蚀骨的伤害，想起自己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想起那场始于利益的假结婚。她承认，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里，她对沈砚动了心，可那份心动，却被层层叠叠的防备包裹着，不敢轻易触碰。

她怕，怕重蹈覆辙，怕一腔真心最后落得个狼狈收场。更怕，这场始于合作的感情，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磋磨。

“我现在这样很好。”宋清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宋氏和沈家的合作稳定，我们的假结婚协议还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变得冰凉。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宋清鸢以为他会生气，会质问，可他只是缓缓合上了戒指盒，将那枚钻戒重新放回口袋里。

“好。”沈砚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转身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城市的霓虹璀璨，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失落。

宋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她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出口，便是万劫不复。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