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峣起身上二楼书房抽烟,半开的窗户钻进来不少冷风,男人上身就穿件黑衬衫,也不觉得冷,只感觉周身空荡荡的。
唐欣然睡不着,侧躺在床上发呆,听到开门声,误以为是周周,没转身。
“周周,你快去休息,晚上不用再进来了,辛苦你啦。”
门被轻轻关上,脚步渐近,唐欣然翻身坐起来,发现谢峣站在床边,她捏紧被角。
谢峣先开口,“我来看看你睡了没?”
“我要睡了,你出去!”
“你哭过。”
“没有。”
“我中午听到了。”
“隔墙有耳说的就是你这种厚脸皮!”
谢峣靠近她,唐欣然闻到他身上的烟味,鼻头翕动,语气坚决,“谢总,麻烦你出去。”
他爬上床,唐欣然逃跑似的从床边翻下去掉在地毯上,谢峣跨下床,“摔哪里了?疼不疼?我叫医生来。”
唐欣然不留情面地抽回手,冷嘲热讽道:“在你家做医生也挺倒霉!”
谢峣不理解她的意思,把人压在身下,唐欣然反抗,男人撒谎道:“金桥在外面吃夜宵,这个卧室但凡发出一点声音他都会冲进来,你不想他看到我们两个在干嘛吧?他才二十岁,他懂个屁。”
唐欣然别过头,“离我远点。别碰我。”
“就这么嫌弃我?”
“对!很嫌弃!如果嫌弃有定义数值,你稳居顶端。”
唐欣然摸到床头喝剩的半杯水泼给谢峣,水只打湿他的脸,剩余的全在她衣服上,湿漉漉的睡衣贴在自己胸前,很不舒服。
谢峣倒高兴她恢复了不少力气,打打闹闹的还挺惬意。
“我帮你换衣服,顺便检查一下你的伤口。”谢峣开始动手解唐欣然的睡衣扣子,唐欣然下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牙齿栽进肉里,谢峣没动也没喊疼,任她这么咬着。
唐欣然咬累了,松开口,伤口渗出点点血色,她推开人翻身爬起来站在墙角,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个花瓶。
谢峣半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右手手腕上的牙印。转头看向墙角的唐欣然,讨债一般,“你也算伤了我,我们这次能不能算扯平?或者你再多咬几口?只要你别不理我。”
他站起来走到唐欣然面前,伸过去手,唐欣然后背紧贴墙壁,“你别碰我,别靠近我。”
“我可以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我身不由己,逢场作戏的。”
“我不需要。而且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唐欣然绕过他钻进被子,包住自己,谢峣坐到床边,拉开被子一角,像是窃喜:“你吃醋了?”
“没有,我最讨厌吃醋。”
“你这个嘴是什么做的?这么硬?”谢峣没忍住笑出声,唐欣然瞪了他一眼,别过头。谢峣突然把脑袋埋在她颈侧,而后抬起头,四目相对,语气诚恳,“我道歉,我那天不该那么冲动,伤到你很抱歉。”
唐欣然看向谢峣敞开的一半衣服,随后又看着他的眼睛,坚决到底,“我说了要跟你分手!”
“我不同意,你坚持分手的话,那么我就撤回跟星耀的合作,然后打压。我不介意联合竞争对手来挤兑星耀。市场这么紧凑,你舍得你姑父、王玲玲,还有其他同事落个事业坍塌的结局?如果你舍得,那你就跟我分手呗。”
唐欣然不说话了。谢峣见人被自己唬住,心里松下一口气。
“我去洗澡,你先休息。”谢峣松开手去了卫生间。
唐欣然换下湿睡衣,重新用被子裹好自己强迫自己睡觉,睡着就好了。
谢峣从浴室出来,拉过被子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按住挣扎的唐欣然,“就想抱着你睡觉,其他什么都不做。”
唐欣然依旧反抗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脱,些许威胁的语气传来,“你如果再闹,我会不顾你还没消肿的身体再来几次。”
唐欣然上半身蓄力,将头往后猛地撞去,谢峣一时被撞得鼻头酸涩,鼻血直流。
人从卫生间出来了,唐欣然坐在床头看着他,问他,“很疼吗?”没等他回答,唐欣然又说:“我睚眦必报,这只是还给你的一点点痛。”
谢峣自知理亏,“你头疼吗?”
“头好得很。”唐欣然双臂抱在胸前,一股狠劲。
早上周周敲门进来,看到床上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人,立马溜出去。唐欣然还睡着,谢峣醒后就一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金桥跑步回来在客厅喝水,谢峣从客卧出来,身上穿着睡袍,金桥放下水杯,把人拉到楼梯处,疑问道:“嫂子原谅你了?这么快吗?”
“赶紧洗澡去,一身汗臭味。”谢峣嫌弃他。
金桥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故意擦在谢峣白色的睡袍上,沾沾自喜跑上楼,谢峣转身进了电梯。
唐欣然呆呆望着吊灯,起床洗漱完去客厅吃早饭,金桥笑着问好,“嫂子,早上好。”
“早上好。”
陈妈端着热牛奶给金桥跟谢峣,“小金少爷天刚亮就出去跑步,他最早起床。”
陈妈准备上楼叫谢峣吃饭,金桥说:“我哥早上要收拾很久,陈姨你不用管他了。”
陈妈看了眼唐欣然,“少爷的我拿去保温。”
金桥放下手里的鸡蛋,唐欣然笑了笑,“你吃你的没事,陈妈做了这么多东西,不能浪费。”
金桥埋头吃饭,偶尔说说他在部队的事,“按照他们的话说,我游手好闲,学习不行,什么都不行。就被家里人送去当兵,现在回来了,我爸妈根本不问我,我就来我哥这里刷存在感了。”
谢峣换了套深咖色西装下楼,金桥夸谢峣帅,男人坐在唐欣然身旁,陈妈端来早饭。
唐欣然问陈妈周周去哪里了?陈妈看了一眼谢峣,对唐欣然说:“周周这两天家里有事,昨晚就回去了,忘了说一声。”
谢峣将扒好皮的蜜薯递给唐欣然,“我自己来。”
谢峣把蜜薯放到她盘子里,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唐欣然把盘子推到一边,自己扒蒸山药吃。
金桥笑眯眯地看着谢峣献殷勤,不讨好。谢峣让金桥吃完饭跟他一起去公司,金桥拒绝,“我约了人。”
“又是你以前那些朋友?”谢峣刻意在朋友两个字上重了语调。金桥刚放下筷子就被谢峣催着上楼换衣服,金桥走楼梯上去。
谢峣告诉陈妈让理疗师晚点来一趟,接着伸出一只手扣在唐欣然腰上,“让理疗师给你按一按。”
唐欣然往边上挪动位置,“不用。”
“我心疼。”
“你少装模作样。”唐欣然小声看着他说,避开他的眼神低头喝粥。谢峣凑到她耳边,“我争取今天早点回来陪你,你在家好好的,记得抹药。”而后又小声地把唇贴在唐欣然耳后,警告道:“你知道的,你如果敢一声不吭就走,我会搞垮星耀,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送走两人,陈妈在厨房收拾卫生,唐欣然回房收拾自己的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又点了熏香,上楼拿了几件衣服挂在客卧衣柜里。她翻找了楼上楼下的卧室,找到了手机,没找到身份证。
陈妈端来红枣桂圆茶给唐欣然,又拿了袜子给她,让穿上小心着凉。唐欣然穿好袜子,陈妈还站在旁边,唐欣然往旁边挪了挪,让陈妈陪自己坐坐,陈妈摆手拒绝,说不合适。
唐欣然察觉到陈妈有话讲,就端着茶陪陈妈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