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洁买的是一双球鞋,蔚宁试了一下,走了两步,还挺软的。稍微试了试,蔚宁脱掉了鞋子,重新换上拖鞋,收拾好包装盒,将新鞋放进鞋柜。
“多谢。”
孙洁有气无力,喝了一大口茶,那茶泡得酽酽的,一入口尽是苦意,倒是让孙洁清醒过来,茶是先苦再甘,苦味过后尽是甘甜:“不客气。”
蔚宁打了个哈欠,“你要补觉吗?”言下之意是自己要去睡觉了。
孙洁问:“你要不要认识一点新朋友?”孙洁问得唐突,蔚宁睡意未消,只当寻常。
“什么意思?”
“谈恋爱玩呗。”
蔚宁走到孙洁旁边,盘腿坐在沙发上,“你不是最反对我谈恋爱?”
孙洁慢悠悠说:“我把琪琪调到去带别的艺人了,不当助理,让她当经纪人。那你呢,宁宁,每日这样困了睡醒了吃,倒不如快快乐乐去谈恋爱。保持恋爱可以永葆青春,只要不随便和人结婚生子。你年轻的时候我当然反对你谈恋爱,年轻人多傻啊,是道深沟也往下跳,摔得头破血流。”
孙洁茶已喝尽,蔚宁问要不要续水,孙洁不想喝了,拒绝了。
蔚宁打了个哈欠,“姐姐,你太抬举我了,我蠢得很,谈恋爱得不到什么快乐的,只会跳进深沟里去,一跳进去,完蛋啦,我没有几个十几年可以磨啦。”
“一点机会都不给?”
蔚宁坚决说:“嗯,一点机会都不给。”看蔚宁态度如此,孙洁也不再往下讲。
孙洁这次最主要是来送鞋,其次是来看看蔚宁。孙洁走后,蔚宁依旧是睡觉,睡到下午三点,醒来的时候,因为拉上了窗帘,卧室里是暗的,也是静的。
蔚宁起床去刷牙洗脸,客厅里倒是亮堂,夏日的光总是亮。蔚宁隔着窗户往阳台望,一个孤独的花盆待在那里。
正巧金阿姨提着菜进来,看到蔚宁,惊讶地问:“蔚老师,您中午去哪里了?我来做饭发现您不在。”
蔚宁有点不好意思:“我在睡觉。”
金阿姨说:“就算睡觉,也要吃饭,你们年轻人吃饭就是不规律。我现在去做饭,您等一下吃饭。”
蔚宁坐在沙发上等,随手开了电视,她不是想看什么,只是觉得有个声音能热闹一点。又觉得头发长了,去梳妆台那里拿了个皮绳将头发扎起来,一扎起来,发现自己脸颊圆圆的,立刻上秤去称,体重并没有增加,松了一口气。
马上觉得自己好笑。
明明都请孙洁将张琪琪调走,但还是会在意体重有没有增加。蔚宁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消失,决定将体重秤送人。
第一个客人是两天之后到来的顾明珠,空手来的,穿着绿色的衬衫和米色的长裤。还没进门,就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蔚宁站在门内,脚下还穿着拖鞋,厨房里金阿姨还在忙,蔚宁问:“吃饭了吗?”
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吃早饭晚了点,吃午饭早了点。
顾明珠说:“姐姐是问早饭还是午饭?”
“请你吃午饭。”
顾明珠说:“那吃完饭可以出去玩吗?”
又不是小朋友,一直想着玩,顾明珠让蔚宁进来,请金阿姨多加一点米,多一个人吃饭。蔚宁这才给顾明珠倒茶,“不好意思,戏杀青的时候我没有去。”
顾明珠接过杯子,“没事。”喝了一口,好苦,忍不住看一眼蔚宁,蔚宁仍旧是寻常模样,看不出是故意的样子。
蔚宁没有喝茶的习惯,大概是不知道茶不需要泡得这么浓,厚厚的茶叶铺在杯底,茶叶叶片舒展,顾明珠心里可惜茶叶,不过还是称赞道:“姐姐,你很会泡茶。”
“随便乱泡的。”蔚宁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很会泡茶,你说真的吗?”
顾明珠重重地点头。
蔚宁穿着一身浅色的长裙,长裙是长袖,而且长至脚踝,还穿着一件青绿色的针织衫,连手腕都被衣袖包着。
顾明珠一进来就感觉到冷,不过坐了一会也习惯了。
随后蔚宁给她拿吃的,蔚宁家里吃的不多,酒也没有,只有各种各样的水果。
她拿出两个桃,理所当然请顾明珠削皮。蔚宁拿过来装皮的盘子,和水果刀,顾明珠便拿起刀,将桃子皮削干净,再将桃子分成小块。
桃子是脆的,还很甜,衬托得茶叶愈发的苦。蔚宁坐在顾明珠旁边,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看的是一个农业节目,讲述如何养殖龙虾。
顾明珠了解蔚宁对外宣传的喜好,绝没有喜欢看农业节目这一项,她的爱好写在新闻里,喜欢电影和戏剧,闲暇之余会看书。
顾明珠跟着蔚宁一起看,养龙虾是如何辛苦。一个两百斤的人经过艰辛的喂养龙虾的工作,瘦到了现在的一百斤,上面还给出了养殖户两百斤的时候的照片,简直是判若两人。养殖户时间判断不准,龙虾最贵的时候他家的龙虾还没长成,到了长成的时候又卖不出价格。养殖了三年,都没有赚到钱,直到第四年,才运气好,商贩来收虾时正是价高的时候。不过来年怎么样,养殖户倒是心平气和,好似得了一点哲学上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