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将话筒从嘴边拿开，等着顾明珠回答，而顾明珠说：“你在发光，宁宁。”

蔚宁一笑，朝着顾明珠招了招手，顾明珠还背着包，蔚宁让她放下，顾明珠放下包之后走过来。

蔚宁让出位置，让顾明珠站在自己站过的位置，“因为姐姐家，也就是孙洁，她家这个房间这个地方打光最好，人看起来会很闪亮。”蔚宁不藏私，告诉顾明珠为什么自己在发光，顺势还告诉顾明珠如何拍照最漂亮，和人讲话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敷衍人的时候要怎么样让人看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女明星一起合照的时候怎么出彩，脸当然很重要，但是身高还有装扮也重要。顾明珠听蔚宁滔滔不绝讲，讲到自己合影最无敌，很是得意。

“那为什么之前出席活动和尤明明一起走？你穿黑裙，她穿得那么张扬。”

顾明珠果然是自己的粉丝，蔚宁心中感叹，打算将问题敷衍过去，但是顾明珠盯着她。

蔚宁只好说：“我不在意了。”

“为什么不在意了？”

蔚宁笑，并不回答，将话筒放在嘴边，“请问顾小姐要唱什么歌？”

顾明珠说了歌名，蔚宁有点茫然，是没有听过的歌。

不过全天下的歌曲那么多，不可能首首都听过。蔚宁把话筒递给顾明珠，准备去帮她放歌，顾明珠接过话筒，“是我们电影里的歌。”

蔚宁回头，顾明珠说：“宁宁，你坐下吧。”

孙洁的练歌房是私人影院的样式，蔚宁坐在环形的沙发上。

顾明珠站在台上，忽然有种小学上台表演时候的紧张感，于是提前声明：“可能唱得不好。”

坐在台下的蔚宁望着她，像是忽然记起什么来，突然站起身，急匆匆跑到开关那里，将灯关掉了，随后又按下了昏暗的小灯。

顾明珠唱起来，那调子很悠长，歌词写得古意，又因为没有伴奏，曲子清而惆怅。

顾明珠唱完，蔚宁认真鼓掌。顾明珠坐到蔚宁身边，让蔚宁也唱一首。蔚宁便拿过话筒，指挥顾明珠去放歌。

两人唱了五六首歌，顾明珠唱最近的新歌，蔚宁唱以前拍过的电影的主题曲。正当蔚宁唱歌唱到一半，孙洁和张琪琪推门进来。

蔚宁看到她俩，将话筒从嘴边拿开。

孙洁和张琪琪走进来，身后竟还跟着薛幼月。薛幼月穿着短衫高腰裤，脚下踩着凉鞋，走进来直呼好冷。

蔚宁习惯把冷气调得很低，便请孙洁调高一点。孙洁看了张琪琪一眼，张琪琪笑嘻嘻去调温度。

薛幼月凑到蔚宁面前，礼貌规矩地打招呼：“宁宁姐，好久不见。”

蔚宁请她坐下，薛幼月便坐到她另外一边。

孙洁坐到了顾明珠旁边，再加上张琪琪，熟悉的唱歌组合来了。蔚宁将手中的话筒递给薛幼月，请她唱歌。

薛幼月让张琪琪帮她找歌，然后起身，拿着话筒，背对着蔚宁她们唱起来。这是一首韩文歌，薛幼月唱歌的时候还跳着舞。

像模像样的，看起来可真厉害。

蔚宁看得目不转睛，情不自禁小声说厉害。顾明珠侧头看着她，蔚宁头也不转，伸出手来将顾明珠的脸推向正前方。

薛幼月一首歌唱完，蔚宁和张琪琪不约而同鼓起掌来，随后孙洁也跟着鼓起掌来，顾明珠最后才拍起来。

四个人稀里哗啦的鼓掌，薛幼月转过头对着她们鞠躬，话筒放在嘴边，“多谢多谢。”像是在举行什么个人演唱会。

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大家便散了场。走的时候，蔚宁没有走，还问顾明珠要不要住一晚。孙洁家有她的房间，换洗衣服一应俱全。

薛幼月走在最前面，听到蔚宁问，回头问：“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住一晚？”

蔚宁笑着看薛幼月：“那你要留吗？”

薛幼月摆摆手，“我家娃会哭，会嚎啕大哭，如果我不和他一起睡觉的话。”薛幼月说完，笑容有点凝固，但立刻又露出爽快的笑容，“养孩子很麻烦的，那我先走了。”

张琪琪顺势说：“我和薛老师一起下去。”和留下的三人挥了挥手。

张琪琪和薛幼月下了电梯，孙洁看了一眼蔚宁和顾明珠，径直进了门，蔚宁和顾明珠跟在她身后进去。

孙洁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蔚宁用水招呼客人，孙洁一贯是用茶，而且用的是好茶。

蔚宁不会饮茶，舌头却很挑，尤其是孙洁给她泡的时候，用的茶叶不好立刻将茶杯推回来。

顾明珠安静喝茶，蔚宁小小抿一口，抬起头笑着看孙洁。

孙洁认输：“是好茶吧？”

蔚宁神情自若：“反正我又喝不出来。就算你用茶梗碎茶叶招待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多谢你的好茶。”

孙洁气得发笑，“蔚小姐，你将就将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