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远远看见丈夫不由站住了脚,又高兴又难过地对张简说:“王医生,你不用送我了,我男人来接我了。”
她指指远处的丈夫,张简看见她健壮的丈夫,心头疑云大起。
她之前怀疑王霞家里出了变故,以为是她丈夫死了或者残了,家里无力多抚养一个孩子只能选择把孩子打掉。
但她丈夫明明好好的,手脚健全,身体健康,一点看不出来有病。
如果说是意外流产,她那天做B超明明看到腹中的孩子发育良好,胎像稳固,除非恶意的暴力殴打,不然不会轻易流掉。
王霞怀的是男孩,她包括她家里人肯定会视若珍宝,又怎么会殴打她?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总会有挽救一下的余地。
这穷乡僻壤的又没有楼梯,平地滑倒,不至于摔得如此惨烈。
连拼命保个胎的机会都没有。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问王霞:“你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
王霞明显愣了一下,她看了张简一会儿,又羞愧地低下头说:“我怀的是个女孩,我家里已经有三个女孩了,实在不愿意再生女孩了,就……就打掉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叫你好好养胎……”
张简脱口说到这,立马又反应了过来。
随即就问:“是谁告诉你,你怀的是个女孩?”
王霞见张简神情有异,也觉得古怪,如实说:“不是你让刘医生跟我说的吗?我还把那个红包给她了,她……她没有把钱分给你吗?”
“刘医生?刘冬花?”张简再三确认道,“你是说,是我,让她跟你说你怀的是女孩?”
王霞直点头。
张简二话不说,立刻回到卫生所找刘冬花,到了卫生所才想起来刘冬花今天调休,没来上班。
她又马不停蹄地冲去刘冬花家,今天她一定要找刘冬花算这笔账。
刘冬花平时跟她不对付,对她使坏,她不愿意多计较。
现在竟然丧心病狂到把坏使到病人身上。
人家心心念念想要生个男孩,好不容易怀了一个男孩,刘冬花身为一个医生,竟然骗人家把孩子打掉!
这已经不是有损医德的事了,这他妈的是损阴德,是违法!是犯罪!
张简一头冲到刘冬花家,刘冬花不在家,大门紧锁着。
她一肚子火烧得正旺,忽然又想到有穗昨晚上吃饭的时候跟她说的常生方。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又赶紧回家去,想问问有穗那个常生方是在哪里听谁说的。
刚到家门口,冯秀英就隔着他们两家之间的水池子喊了她一声。
然后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砂锅快步走过来说:“有个事,我想问问你,就是吃……吃胎盘能治我这个毛病吗?刘医生给我找了一个药方,说是用他们乡下的草药配上胎盘熬成药汤能让人怀上孩子,我本来想试试,就劳烦她帮我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