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接人，不行啊？”温达安挑眉，“这不是第一天报道，总得有人领你。”

“……那也不用你专门来。”

“我顺路的。”

连朝栖刚要说什么，下一秒，脚边一道黑影地闪过——

一个高个青年已经站到他身侧，黑发金瞳，眉眼极艳，带着天生的不耐烦感，一身毛绒黑外套披着半脱，尾音含着火气：

“你真是废物啊。”

连朝栖愣住。

“十五？你怎么也在？”

“这里是公开通道，又不是你家后厨我就不能来？”十五高傲抬着下巴，语气像踩在屋檐上的猫，“你都废物到要去文职了，那我不来看看，万一你走丢了呢？”

“……我只是报道，又不是进副本。”

“那你怎么脸这么白？”十五冷哼一声，“一看就不适应高能跳跃。要不你别干了，我出去捕猎养你。”

连朝栖：“……”

“你又不会厮杀，不会捕猎。”十五甩了甩尾巴，目光上下打量他几秒，又嫌弃地别过头，“没用的家伙，还得靠我。”

“……他行吗？”连朝栖直接当十五是背景音，转头看向温达安。

“局里批了。”温达安摊手，“反正我们一年到头二十四小时都缺人，人事名单像走马灯一样换。”

“喂！别无视我啊！”十五炸毛，尾巴在地上啪地一声甩出火药味。

温达安在一旁忍笑，干咳了一声：“好了，入职流程已经排号了，你今天先去资料分组那边登记信息，十五会帮你领证件。”

“你给他安排任务了？”连朝栖警觉。

“他自愿的。”温达安耸耸肩，“已经走了通融条款。”

“……”

“我可以进得来。”十五傲娇地收回尾巴，眼神锐利，“就说明你现在，确实需要被我看着。”

连朝栖叹了口气，整了整工牌。

“你们……真闲。”

“不是闲。”十五扬起眉毛，“因为我是你的主子。”

他踩着厚底军靴，哒哒哒走前几步，又回头丢下：

“你是我罩着的。”

连朝栖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抿。

“……也是家属的一种。”他低声道。

“什么？”

“没事。”

他提着包，跟着温达安走进控制局的主办公楼正式报道的第一天，终于开始了。

【控制局内部空间】

控制局的内部空间——就像是走进了一层理智与现实之间的层叠迷宫。

连朝栖跟在温达安身后，刚穿过跳跃接待区，前方迎面就是一座明亮的多面体穹顶大厅，白色光线从顶部洒落，照得人脚下影子都浅得像浮在空气里。

“这……看起来比地图上大十倍。”他低声说。

“这就是核心空间的构造原理。”温达安点头，“理论上接近无限，但都是调度好的矩阵系统，部门彼此独立，通行靠权限调节。”

远处几个身穿同样深蓝制服的局员正在光面屏幕前滑动图表，走廊像无限复制的蜂巢，一扇一扇门自动开合，却从不混乱。

穿过大厅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地方竟不是资料分发区，而是——

一座三层挑高的公共休息室。

“这是……？”连朝栖一愣。

“通用调节区。”温达安解释，“新来人员要先在这儿适应室内空间场，差不多十分钟的功夫能缓解初期压迫感。”

休息室一角铺着一块仿木地板，靠墙放着咖啡自助机，空气里混着浅浅的咖啡香。远处的跑轮上，一只猫正悠闲地慢跑，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显然是某位观察员带来的收容伙伴。除了猫，还有狗，鸟之类的身影在活动。温达安随口解释，特殊控制局是允许携带宠物上班的——毕竟这里工作压力大，身边多点陪伴能让人好受些。不过规矩很严，所有带进来的宠物都必须先注入芯片，登记在册，由携带者全权负责，一旦出事，责任也全落在主人头上。

他刚想走近，前方忽然有人走了过来，制服扣得极整，胸口牌上写着南悯。

五十岁出头，目测一米八，戴着一副旧式黑框眼镜，眉心略蹙，但嗓音温润。

“你是连朝栖？我是你的基础引导官，南悯。以后你归我辖下第三资料构建组，我来带你走流程。”

“……老师好。”连朝栖下意识叫了一声，自己都愣了一下。

南悯一挑眉，似乎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我们这批里最年轻的，但做档案处理也算临界高频岗位——既然进来了，就别拿新人做借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