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栖盯着那三个字负责人温达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早就不冰的矿泉水,然后仰头倒进折叠椅里,一手搭在脸上:“是不是特殊控制局又要搞我……”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咸鱼到月底,哪怕恢复也是走老岗位流程,结果现在直接跨区支援,负责人还是他最不想对接的那一个。
真是天道好轮回,轮到他了都不打一声招呼。
几分钟后,温达安掀开帐篷门进来了,身上穿着度假衬衣,手里拎着刚那的冰汽水,一脸我就是来通知你命不久矣的笑。
“哟,收到调令了吧?”
“你是不是早知道?”
“我只是提前两小时看到了系统同步,”温达安晃了晃汽水,“毕竟你后勤评估分是我写的。”
“……”
“说实话,除了身体素质还差点,你其他部分早就超一线了。”温达安坐下来,一边打开汽水一边笑,“你看看你身边资源配置——十五,球球,连峙,连御三家都齐了。”
“我是训练师你是道馆主?”连朝栖哑然,“要不要给我发个精灵球?”
“局里真有在研究类似的,你要的话我去给你申请。”
“我谢谢你啊。”连朝栖慢慢坐起来,“就因为我家三只生物资产太多,就能把我从海边扔回副本入口?我要申诉!这是虐待后勤!”
温达安认真点头:“当然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你脸看起来就很适合去干不想干的活。”
“……”
他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开始打包,他走出帐篷时,连峙果然还在浅水区,尾鳍半浸着浪,仰着头看他。
“店先交给你几天,冰箱我分区标了,生的和熟的别混。虾干留一袋我回来想吃。”他随口交代着,“另外,不许给十五灌冰可乐,他那点肠胃弱的要命。”
连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连朝栖蹲下身,指尖微微抬起,本是想顺势揉一把他的头发,却在触到前一刻忽然顿住。想起了鲛人头发碰不得这个问题,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肩膀的位置因连峙的姿势而显得不合适,连朝栖一瞬间竟有些尴尬,只好准备收回手。
然而,连峙却忽然抬起身,动作轻快而果断。那只被收回去的手还来不及退远,就被他牢牢握住。他仰起脸,将脸颊贴上去,顺势在掌心轻轻蹭了蹭。
掌心里传来的触感凉凉的,又滑润得近乎不真实,却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而显得格外温柔。
连朝栖心口猛地一紧。空气在这瞬间静下来,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细碎。
“我要出门了。”他说:“等我回来。”
风正好从海那头吹过来,把他最后那几个字吹散了点。
连峙没接话,但眼神像是将他背影刻下来一样,久久未移。
飞机落地那一刻,连朝栖坐在舷窗边,眼皮抬也没抬,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
假期彻底泡汤了。
他原本是在沙滩边晒人,晒虾干,晒被子,结果一条紧急调令把他和温达安一起拎出境,理由是协助某合作宗教单位处理语言类异常,但他压根不信那么简单。
这不,到机场后温达安才说漏了半句:“……对,是调查。顺带的那种。”
“顺带?”他当时就翻了个白眼,“你们局里这是特价旅游:阳光,教堂和神秘失踪一条龙?所以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奥尔梅特这个国家还真的是小众啊。”
“奥尔梅特可是非常有名的旅游国家,再说了你第一次出国还是免费的,不也得体验点文化项目?”温达安咬着吸管笑嘻嘻的,“这不挺好吗,圣奥德里修道院风光又好,死过人还带异响。”
现在,他终于站在那座圣奥德里修道学院的大门前了。
阳光正盛,石质校门投下斜长阴影,门内草坪修剪整齐,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在林荫道间,一切都干净得像宗教电影的布景现场。
连朝栖背着包站在原地,看着头顶挂着十字星纹饰的校徽,心情复杂。
“你确定这里出过事?”
“现场当然不会给你写出事了啊。”温达安拍拍他的肩,“这里每年都会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神学院前十名学生来进修,按说背景筛得很干净,但最近三个月内,已经有三名不明离校的记录。”
“说人话。”
“失踪。”
“你们局里现在说失踪都这么艺术了?”
“我们是怕你第一次出差压力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