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却是更强烈的压迫。它抱紧了他,动作加剧,像是要把他钉死在怀中。
“母亲,看,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更诚实。”它低喃,声音轻到像是在祷告,“你的颤抖,你的沉溺,全部都在欢迎我。”
血与唾液顺着下颚滴落,他的呼吸早已紊乱,胸膛起伏得像溺水之人。眼神空茫,失去了抵抗,像被彻底夺走的羔羊。
它却低下身,指尖擦过他被汗水与血浸透的颊侧,动作温柔得近乎荒谬。那一双金色的眼凝视着他,带着强制性的满足与深切的病态宠溺,仿佛在审视一件终于归属己有的珍宝。
它抬起连朝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然后覆上他的唇。
那不是炽热的掠夺——柔和,缓慢,却更令人窒息。唇齿交缠间,血的腥气与唾液混在一起,被它当成某种圣礼般的馈赠。
“母亲……”它在吻里低喃,声音里带着崇拜与疯狂的爱。
“我爱你。”
连朝栖的身子轻轻颤抖,已没有力气分辨抗拒还是沉沦。那一刻,他几乎要相信自己只是它怀中被庇护的存在,而不是被彻底吞没的囚徒。
而它对这份顺从显然极为满意,怀抱收紧。
就在此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从半空坠落,仿佛敲碎了这片静滞的空间。
盖亚的尸体,从高处坠下,重重撞在断裂的圣像基座上,翻滚着滑到连朝栖的脚边。
她的腰间,那只随身携带的银制骨灰壶,被猛力震开。
“哐啷——”
碎裂的声响中,圣遗物滚落,银骨在地面转动,发出尖锐的共鸣。
下一瞬,空气骤然颤抖。
那是一股不属于连朝栖的咒力回波,像从另一层存在里迸出的警告。
它的动作顿了一瞬。
它低下头,仿佛嗅到了陌生而刺耳的残响。那一对金瞳微微收缩,本能地偏过头去。
就在这短短的一息之间——
连朝栖骤然清醒。
呼吸灼热,心口像被烈火点燃,他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从破碎的腰侧抽出匕首。
折断的手指还在滴血,根本没完全愈合,他却硬生生攥紧刀柄,反手一记,狠狠朝它的太阳穴刺了进去。
锋刃破开皮肤,血与光迸溅。
它愣住了一瞬。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它根本没想到,连朝栖还能动。
它并非毫无防备,而是压根没有把眼前这个伤痕累累骨骼完全错位的的青年,当作一个能反击的战斗个体。
可那把匕首,已经狠狠插进了它的头颅。
不是随意一处,而是正中太阳穴——那是它神性结构最脆弱的咒意汇聚点。
它伸手,想要拔出刀。
却没有动。
连朝栖抱住了它的脖子。
血肉模糊的双臂,因剧痛而颤抖,却死死钳住,不让它挣脱。
不像圣徒,也不像战士,只是一个普通人,用最笨拙最绝望的方式——把怪物困在怀里。
它低下头,看向他。
半张脸已经被咒刃裂开,金瞳中溢出神性碎光。
可它依旧笑了。
那笑容暧昧而病态,仿佛被刺穿的不是致命伤,而是一种亲密。
“你以为,这一击——”
“够了。”
连朝栖猛然咳出一口血,牙齿和唇角全被染红。
“你很强。”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它微微歪头,带着好奇。
“错误?”
连朝栖死死盯着它,眼神冷得像裂开的冰: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恶心的东西!”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额骨生生砸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