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几个保安已经端起防爆盾和叉子冲上前去，剧组的道具棚子都差点被撞翻。那头野猪皮糙肉厚，力气极大，三四个成年人都拦不住它，呼噜一声冲进食用区外围。

“快报警，叫林业局！”

“有没有麻醉枪？！”

混乱中，球球已经放下饭盒，快步走向保安处。他语气冷静：“借我一套工具。”

保安愣了一下，递给他一个护盾和防爆叉。

他判断准了角度，在野猪又一次突进帐篷时，猛地挥出那根防爆叉，刚好卡在野猪冲势最猛的一秒——野猪重心一偏，被侧面压制了颈部。

“快，过来帮忙！”

接二连三赶过来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合围，这才控制住了野猪。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连朝栖本来站在饭车边，嘴角抽了抽，忽然意识到问题：球球太上头了。

他眼角抖了两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只能硬着头皮朝大家点点头，干巴巴解释道：“呃……他以前当过几年兵，胆子比较大。”

邓望云凑过来，神情复杂又震撼：“不是……你是救过他命吧？这身手在你店里当服务员？”

连朝栖脸上笑得非常公式化，嘴角抽着抽着，最后只憋出一句：“他……不太适合别的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球球已经回来了。

他把那把叉子交还给保安，头发有点乱，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但眼睛亮晶晶的，像刚打完胜仗的大型犬科动物，快步走到连朝栖面前站定，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连朝栖对上他那副炽热的眼神，沉默了一秒，最终默默地把手里那瓶冰饮料塞进他怀里：“给你，奖励。”

球球眼睛顿时黯了一下，低头抱着饮料站着不动，整个人像被降温了一瞬。

他安静了片刻，转头朝邓望云略微点头，语气平稳：“饭已经送到，我们就先走了。”

邓望云还没反应过来：“啊……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回程的路上，车里一开始很安静。球球坐副驾驶，抱着饮料不说话，眼神时不时扫向连朝栖，像是在等进一步评价。

连朝栖握着方向盘开了一段，终于叹了口气，说：“你今天表现得确实挺好，是个好狗。”

球球耳朵一抖，眼角动了动：“……那为什么你刚才不给我夸？”

“不是不夸你。”连朝栖瞥他一眼，“是你当时表现得太显眼了，不好。”

球球歪头：“不好吗？”

“……人多的地方，不适合太引人注意。”连朝栖咬着吸管吸了口冰水，“你要真冲出去按住一只野猪，不止我朋友看得出你不正常，连周围那一圈人都会对你起疑。你总不能让我把你丢回特殊控制局吧？”

“我不要回去。”球球沉默了两秒，接着低声道：“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连朝栖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软了一些，“下次帮可以，别上头。你现在是服务员，要学会低调。”

车外阳光亮得晃眼，球球低下头，手指摸着那条狗项圈上的铭牌，没有说话，但耳尖微微红了点。

回到店里时，太阳已经偏西，晚市还没开始，厨房暂时清净。连峙正在准备酱料，阿虎在厨房门口蹲了一会儿，来到连朝栖身边蹭了蹭，连朝栖和阿虎玩了一会儿，就上了楼。

连朝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外套甩在地上，人也顺势倒进椅子里，耳机套上，鼠标一划，又进了游戏界面。

谢知宴的那款游戏还挂着，但他没管，先点开了另一款最近爆火的射击游戏《死亡岛》。

刚上线没多久，好友栏里就弹出一个熟悉又意外的名字——火辣的妻子。

连朝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这人不是三年没上线了吗？”

他点了添加组队邀请，不出十秒钟，对方居然就同意了。

紧接着，一通语音也跟着弹了进来。

“……喂？”

耳机里传来声音，比他记忆中低了些，语调也稳了许多，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懒散慵倦。

“你的声音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连朝栖一边调着背包，一边随口问。

对方顿了顿，轻笑了一下：“一直是这样的吧。可能太久没聊天了……老公，你忘了？”

“……啊？”

连朝栖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游戏昵称叫养胃的丈夫，最早是因为那段时间肠胃不好，开玩笑说要养生，然后阴差阳错地跟火辣的妻子这个ID成了固定双排搭档，两人还真的被围观过几次，说什么老夫老妻式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