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香啊！”十五一脸真诚，“我一靠近你都想咬一口了，买给你是你的福气！”

“要不这福气你留着自己用？”

“我拒绝。”

最终两人吵得鸡飞狗跳，在白热化的家庭谈判后，双方达成协议——

只要不是鱼味，也不是柑橘类，市面上能买的其他沐浴露连朝栖就默认接受。

与此同时，球球那边也没闲着。杜宾犬的关注点一心一意放在吃肉这件事上。

冰箱里各种切好的，腌制的，晒干的肉排几乎堆成小山。

但他也承认，家里肉的消耗确实大。剩下实在吃不完的也能喂海里那群被他们喂成胖头鱼的鱼群。

不过——让连朝栖万万没想到的是，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外勤任务回家后，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帐篷屋顶，也不是十五懒散地晒太阳，而是一片彻底被改造过的白沙滩后方。

原本的树林没了一部分，泥土翻新，铺上了青草，规整的草场被护栏圈起，里面正悠闲地晃着脑袋的是十来只羊，四五头黄牛和两头悠闲的水牛。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海风里好几秒，才像是慢了半拍地抬手拍了拍额头，觉得太阳晒得脑壳都在发胀。

“球球！！”他咬着牙喊了一声，语气已经尽力克制。

“我在这儿！”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球球围着一条牛皮色围裙，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把锃亮的钉耙，像模像样地从羊棚那边探出头来，冲他挥了挥手：“主人！你回来得正好！”

“你这是什么？”连朝栖揉着头强忍着额头突突跳的血管，他突然感觉十五那种做法还好。

“牧场啊。”球球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圈了一块地养动物？”连朝栖盯着那片围起来的地。

“差不多。”球球毫无负担地点头，“你不是说想吃点新鲜牛羊肉吗？我就去问了问，局里有推荐的，这几只是特殊控制局内部供应的优质牛羊，肉质鲜嫩，特别好。”

他顿了顿，继续理所当然地解释：“你之前还说过耕地太辛苦了，拖拉机买了占地方又贵，那就养牛呗。牛还能拖犁——不过后来我一想，一头牛有点孤单，黄牛是用来吃肉，于是又添了两头水牛，比较热闹。”

连朝栖额角青筋微跳，正准备说话，球球抢先补充：“对了，你不是说阿虎最近长膘了吗？得多运动一下。我就让他负责放牧，每天溜溜牛羊，顺便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你……”连朝栖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球球却一脸认真：“放心主人，我都有计划，绝不耽误训练，也不耽误家里吃肉。”

连朝栖沉默两秒，望着海风吹起的草料，几只安逸啃草的小羊，以及一只英姿飒爽满场奔跑赶牛的阿虎，缓缓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连朝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换帐篷的位置。

“为什么啊？”球球不理解，“这边多好，靠近厨房，出门还有风景，你看那水牛打架多有趣！”

“有味道。”连朝栖简单地说，“而且太吵了。”

球球原本跟在连朝栖身后，眼睛亮闪闪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可当他看到连朝栖只是站在那儿沉默着，眉心微蹙，神情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惊喜，脸上的光也没亮起来时，他的耳朵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泄气。

“……你不喜欢吗？”他低声问，语气里藏着难掩的落寞。

连朝栖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抬手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

“不是不喜欢。”他语气轻了些，指尖停留在球球发顶，安抚一只失落的大狗，“我很期待收获的那天。”

球球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真的？”

“嗯。”连朝栖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看着远处绵延的海岸线，庆幸白沙滩本身足够辽阔，换个地方绰绰有余。

原本他只是想着找个清净些的空地，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看到了那座多出来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