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能不能吃真是你的重点?”江燎比他还惊讶。
“半小时了。”闵九游道。
江燎拍拍裤子站起身:
“开二倍速。五个同心圆,重点不是圆,是五个,现在失去了痛觉——大胆猜测一下,或许不能通俗的描述为痛觉,而是被这个岛异化的‘触觉’,毕竟咱们现在的基础行动能力并未受到影响。人一共有几感呢?……算了,有五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章路同学,明白了吗?”
“五个部分对应着五感?”章路骇道,“一圈少一个、最后都没了?”
“倒不至于,真那样玩儿,参与者不就也白给了吗?”江燎安慰他,“我用多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你——一圈应该只会失去一个。”
章路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感觉更加害怕了:“怎么还有一圈是视觉?什么都看不到?这、这就不白给吗?”
“那我把你埋这儿?给蘑菇吃?”江燎笑眯眯提议。
“不行了燎哥!又好几分钟了,咱们快走吧!”
……
江燎不再心不在焉的拨开回弹柔韧有力的植物枝条,锋利的叶片已经再难伤到他。
“燎哥你走我前面!”
见章路果断绕到自己后面,江燎正想摆手说不用太客气,就听章路一本正经的经验之谈:
“走得最慢的走在第二的位置,会比较好控制整体速度,不至于走散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三人为保持体力减少了交谈,又匀速前行了半小时,江燎突然问:
“我的头发看起来怎么样?”
章路一个踉跄:“燎哥,咱们这儿没有镜头,你还形象管理干啥呀?”
江燎却很认真:
“你看我头发怎样?”
“……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燎哥你该多动动,头发都黏在额头上了,还有你这脸……知道的是你在运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拷打了呢……”
闵九游闻言停下,见江燎也朝他指了自己的头发,顿了顿,用手中的树枝重新插下翻起地面。
章路不想再看那些倒胃口的玩意儿,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凑上去,左顾右盼着,突然见江燎朝地上伸出手去——
章路大吃一惊,正想制止,就看到江燎站起来,手中捏着一小撮粉末状的东西,他轻轻松手,粉末却并没有缓缓下落,反而盘旋着、舞动着,轨迹无序而混乱。
可整个空间里,并没有风。
章路连忙上前查看二人刚刚翻过的地方,甚至没时间管江燎在他身上擦了手——黄色颗粒依旧数量麻人,但现在已经能明显看出拉丝程度大减,还沉淀着很多极其细腻的黄色的粉末。
“咱们要‘火’了,有没有很开心?”江燎笑道。
“这……是空气的对流?热空气在往上顶?温度在上升?!”章路悚然起身,推着二人立刻启程。
“运动出汗和高温出汗还是有区别的——我这‘形象管理’怎么样?战损写真拍一套能不能卖爆?”江燎还有心情开玩笑。
“别闹了燎哥!”章路心有戚戚,“现在大概到多少度?我完全感觉不出热啊!会不会热死前都发现不了?”
闵九游的目光扫过一旁出现不明显萎蔫的绿色植物叶片。
“40度左右。”
……40度也没必要继续给自己扣大棚了,虽然外套能防止割伤,但再穿着没准会比江燎先晕倒,真是成也外套,败也外套。
江燎很快也不调侃了,汗水几乎将衣服打透,另外两人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野外竞走,没想到居然是汗蒸房里的生死时速。
直到地上的蘑菇在被翻起时发出了“呲”的气声,江燎终于遭不住了:
“咱们非要走着去吗?”
章路托了江燎一把不让他停下,励志道:
“燎哥,你要相信自己!”
江燎想看天花板,但没找到:
“我就是因为太相信自己……你们大可以相信我——我没问题的。”
章路沉默片刻还是摇头:
“不行燎哥,就算你发现我们发现了也没用,你不会游泳,咱们还是就这么走吧!”
江燎望着前进方向左右两侧已经在烘烤下区别明显的植物气笑了:
“右边低地势的喜湿蕨类植物萎蔫速度这么慢,现成的地表河滑梯不坐一下吗?咱们快别互相折磨了,我现在这一身汗,下去就当泡温泉了!”
“燎哥,看到那些大个的鹅卵石了吗?只有水流很急的情况,才能把这么大的石头冲到这么远的地方,还磨得这么圆。”章路决定以理服人,“能见度差,顺流而下看不清情况,真的很危险。”
“那咱们去河边走,总也比在这儿走凉快,怎么样?”江燎退一步缓兵之计。
他这话音落下,带头的闵九游就改变了方向,章路见状不再劝阻,只是东张西望着,扯下了很多藤蔓来搭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