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择律发现自己最近晚上老是做噩梦。

噩梦的次数太过频繁，也让他感到十分苦恼，所以他特意腾出空去了一趟时间之宫。

时予见到他一点都不意外，就像是老早就知道对方会过来一趟。

她让姜择律坐在椅子上，随后开始做准备工作，施展术法。

“上次去帮你们开权限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真该来做个灵质层的精神测试。”

“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心理承受能力弱成这样，最近的犯人得有多么罪大恶极，可以让你脆皮成这样？”

姜择律已经做好准备，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说归说，时予还是尽职尽责地完成了整个疗程。

疗程结束后，姜择律缓缓睁开眼睛。

时予正微皱眉头，根着测试结果书写辅助食用的药方。

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回去后别给自己太多压力，睡前放空大脑，不要思虑共度。”

说着，她将写好的药方塞进姜择律怀里，随后又快速坐了回去，开始制作纸质版测试报告。

“话说，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问道。

姜择律将药方折起收好，随后一头雾水地看着时予，仿佛对方问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

“你觉得呢？”

“也是。”

“那为什么三则与你之间的联系加深了，除了背着他们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真找不到其他原因。”

接受完治疗后，姜择律明显感受自己大脑中的思路清晰了不少。

他闻言眉心拧起。

“很深吗？”

“也不能说很深吧，反正高于正常值了。”

“神院的执主或代执，除了常年在外的生死与虚无，剩下的与三则之间联系程度最深的就是阿殊，因为她和三则存在合作关系，会经常见面商量一些事情。”

时予边说边制作着姜择律的报告。

“我们目前是以阿殊的数据作为正常值的最高值。”

“而你现在，已经比阿殊还高了。”

说完后报告也制作好了，她将刚刚制作好的报告摊开翻到最后，上面的结论处写着：

连接深度为正常范围最高值百分之一百二十一，连接程度过高。

她指着结论的地方说着：“看吧。”

说实话，姜择律并没有感觉自己和三则之间的联系深度发生了变化，也没有感受到对方对自己采取过什么手段进行控制，但看到这项结果时，他直觉并不简单。

仔细回想之下，他最近状态确实不好，心情也极差，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排斥反应。

“建议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你的记忆我不能随便查，不然三则就要找上我了。”

说着说着，时予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

“如果真的找不到对应的事，那就值得警惕了。”

“趁三则还没察觉出来，尽快去找阿殊，只有她能够帮你。”

“千万不要拖，越早越好。”

姜择律听后点了点头，拿着时予给的药方和报告离开了。

因为时予的话，他回去后立马对照所有的法律法规琢磨自己最近是否干过一些不合规的事情。

总共核对了一个上午，他得出结论，出格的事情是没干过的，不合规矩的事情也是没干过的，所以……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想起了时予的话。

但智殊现在并不在神院，要找她的话，只能传讯了。

他赶忙用术法捏出一张纸条，将整件事情浓缩成一句话写在上面，随后对着天拍了出去。

消息反馈得很快，智殊给了他一个坐标，让他尽快过去。

看见消息时，他立马动身朝着坐标所在地前进，可前去的路上，他发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到最后，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无法思考辨认方向的那一瞬间，他停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那空白的一瞬，似乎有一根看不着摸不见的丝线穿过大脑，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拥有自主意识时，是在一个本该阳光明媚却暗无天日的下午。

那时的神院动荡不安，路上根本见不到几个人。

他站在智殊居所的后院边上，后院的地面上画着碎灵阵的图案，周围的花草已经在法阵的影响下化为灰烬，而智殊正站在法阵的中心。

准确来说是她的灵质，因为她的灵质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来支撑身体了，于是她的身体倒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干涸的血。

他刚想迈开步子向前阻止这一切，但法阵外是更加密不透风的结界。

智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灵质也只剩下几片核心的部分。

她在和他说再见。

慌忙之下他下意识施展法术打开透视，随后又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是灵质离体的状态了。

智殊看见他脸上迷茫的表情后，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无奈。

“你终于回来了，但你还是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

“再等等吧，等，等下一个……”

智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灵质的持续碎裂与飘散让她连最后半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不见了，只留下一具血液流尽的尸体躺在地上。

。

“后来的事，你也都清楚了。”姜择律说着。

想过很突然，但没想过这么突然，南潇湘这一路听下来脸色就没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