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财：李秘书，陆总他在家吗？您能告诉我他家的门牌号吗？我想给他送点汤圆。

对面安静一瞬。

李秘书：陆总应该马上就到家，你可以给他送，他今晚还没吃饭。

那更好了。

雪中送炭，又能还钱，又能让他记着我的好，到时候有什么大制作，可不得想到我。再说，大过节的还能看帅哥，养一下眼，一举三得。

凌疏雨越想越高兴，谢了李秘书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锅，装水烧开煮汤圆。

汤圆一个接一个滚下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这间房斜对面就是楼梯口，经常有人上下爬楼，她都习惯了，也没当回事，将汤圆倒进不锈钢碗里，拎着纸袋子上楼，循着门牌号找到506。

敲了一下生锈的防盗门，里面的那扇不锈钢玻璃门应声打开。

陆昭野好像呼吸不太稳。

凌疏雨说不上来他哪奇怪，索性无视，笑着把不锈钢碗端到他面前，“陆总，冬至快乐。这是我煮的汤圆，祝您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陆昭野接过碗，腾腾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谢谢。”

“还有。”她将纸袋递过去，“谢谢您的羽绒服，没有您我也没有今天。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给公司赚钱的。”

陆昭野眉眼柔和下来，接过纸袋，“谢谢。”

“五万块钱我已经转给李秘书了。等我拍完这部戏，再把剩下的汇过来。”

“嗯。”

陆昭野的额前落下几缕头发，站着什么都不干都像拍杂志的模特。

凌疏雨贪心多看了几眼，被他发现之后，尴尬地低下头，“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陆总再见。”

说完，她转头就走。

陆昭野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变得如此拘谨，站在原地看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皱眉关门，将不锈钢碗放到茶几上。

白白胖胖的汤圆挤在一起，冒着热气，陆昭野想起奶奶和妈妈，鼻头一热，去厨房拿了一把勺子，舀起一个黑心汤圆。

汤圆软糯，一咬，里面的黑芝麻流了出来，满嘴甜香。

他吃得急，被滚烫的芝麻馅烫得张嘴直呼气。不到十分钟就吃完汤圆，他的胃也暖了，心情也好了许多，正打算跟李大源打个电话聊天，陆友帮的电话就打过来。

“喂？”

一阵呵斥传来，“冬至还在外面晃，像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陆昭野又被这声呵斥打到谷底。

他没动静，电话那头更生气，吼道：“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你弟弟都回来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如他！”

“呵。”陆昭野将手机扔到茶几上，拿起平板看文件，等他不说话，喘粗气，才幽幽问道：“骂够了？”

“你这个不孝子，冷血动物！”

陆昭野冷笑道：“深得您真传。”

“你说什...”

这次，他没有让他继续说，直接打断，“当年您进城后，对我妈和我不闻不问。论起冷血，谁能比的上您。”

“我那是为了你们！我那时候要是留在老家，你们都喝西北风吗？再说了，后来不是给钱让你们去Q国了？”

“您一去城里，整个人跟死了没区别，全靠我妈打零工养活我。现在看来，你还不如不给钱，我跟我妈继续在老家待着，也不会出事。”

一说到他妈，老头子瞬间泄气，支吾半晌，憋出一句话，“我对不起你妈。”

不想看他惺惺作态，陆昭野挂电话，跑到厕所吐起来。

饿很久又吃了这么多汤圆，本就不好消化，又被老头气一顿，更是雪上加霜。

他吐完洗了澡，关灯躺在床上，点开元宝的头像，准备听最新的录屏入睡，结果翻了一下评论区，得知她要断更一个月，又燥起来。

点开后台，他又给元宝发私信。

5758ngjk：可以不请这么长的假吗？

对面秒回。

元宝：对不起，实在是现实太忙。您刷的礼物我可以全部退给您。

“不用了。”

陆昭野垂下手，无力盯着天花板，慢慢被黑暗蚕食。

这么好的榜一大哥，凌疏雨有点不忍心让他失望，犹豫再三，还是把麦克风塞进行李箱。

天不亮，凌疏雨就拎着行李箱下楼，赶上最早一班地铁去高铁站。

高铁缓缓往前开，路过大片光秃秃的农田时，太阳拨开云层，金黄的光辉洒在世间万物上。

凌疏雨出了神，拿出手机，对着外面拍了一张，发朋友圈。

来财：加油！【图片】

没过一会儿，就有了第一个赞，是李秘书点的。

李秘书：要去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