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目不转睛地看着商晚。
下一秒,只见商晚眼疾手快地捞起一瓶米醋,毫不手软地往汤锅里倒了半瓶。
系统:“……”
它就知道!
商晚倒完醋,面无表情地开始搅拌。
呵呵。
拿她当替身告白是吧!
用受伤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是吧!
无色的米醋和乳鸽汤很快融为了一体。
商晚继续搅拌。
学小说霸总,搞“少爷不喜欢别人碰他”那一套是吧!
吃饭穿衣洗澡,通通都要她照顾是吧!
商晚咬牙切齿地搅匀了手里的一锅酸汤,犹嫌不足,又把剩下的半瓶也倒了进去。
那她一定会,“好好”照顾顾浔这个伤患的。
系统在一旁看得呲牙咧嘴。
这哪儿还是乳鸽汤啊?
这分明就是往醋里加了几滴汤调味!
商晚倒完醋,若无其事地给顾浔盛出一大碗,离开了厨房。
客厅里,薛医生已经走了。
顾浔只身坐在皮质沙发上。
数米长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熠熠的华光,偶有几处光斑落在顾浔脸上,明昧交织,愈衬得他骨相优越,瞳仁明亮,仿佛众生之中,被美神由衷偏爱的那一个。
商晚默不作声地走到顾浔面前,坐到他身旁,缓声道:“先喝点汤。”
一只指骨修长的手,捏着一支浅色汤勺,将一勺汤递到了顾浔唇边。
顾浔微微启唇,咽下了这勺汤。
有那么一秒钟,商晚觉得,面前这张仿佛美神降临般的脸扭曲了一瞬。
然而,不待她细看,这点扭曲便消失了。
仿若错觉。
顾浔便幅度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含着商晚手中那只汤勺,仿佛在含着些什么别的东西,柔软的舌尖轻轻一卷,便卷走了勺中全部的汤汁。
从商晚的角度看过去,她甚至能看清顾浔细微的动作,以及舌尖的颜色。
她手背一麻,只觉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烫了起来。
该死!
顾浔这分明是在勾引她!
她握着汤勺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当即就要缩回去。
然而,顾浔却仍旧垂着眼,含紧了那只勺子。
商晚的手指遭遇阻力,一时间进退两难。
顾浔唇边含着一点轻薄的笑意,静静看着商晚。
他的眼睫微微垂落,配上此刻的苍白面色,本该显得柔弱可欺。
然而,他眼皮微抬,直勾勾看向商晚时,却莫名带了点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商晚只觉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他隔着衣服,用眼睛舔了一遍。
她头皮发麻道:“不喝我走了!”
话音落地,顾浔便微微启唇,用舌尖推离了商晚手中的那只勺子,道:“汤很好喝。”
说着,还意犹未尽地又看了她一眼。
商晚:“……”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汤,又看了一眼喝汤的顾浔。
不是,加了半瓶醋的汤还能好喝?
真的假的?
不等商晚继续怀疑,顾浔便轻轻抬起他垂落的眼睫,用近乎含了点水光的眼睛看她,道:“晚晚,我还要。”
商晚咽了口口水,只觉那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又来了。
还要喝汤就还要喝汤!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她摩挲了一下自己有点发痒的指尖,深吸一口气,干脆把碗怼到了顾浔嘴边,粗鲁道:“喝。”
顾浔也不恼,即便是商晚用如此草率的姿势喂他,他仍旧面色温煦。
只除了……
商晚看着顾浔唇瓣微启,显得莫名欲气的姿态,听着耳畔传来的那些暧昧的喝汤声,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顾浔是去哪里进修过吗?
谁家好人喝汤喝得跟调情一样啊??
这合理吗?!
还有——
顾浔喝得这么有滋有味干嘛啊?
这碗醋汤它难道不酸吗?
还是说,豪门里面的醋和她这种平头百姓家里的的醋不一样啊?
不管加多少,都不影响汤的味道?
商晚如坐针毡地看着顾浔喝完了一整碗的汤,听他煞有介事地评价:“告诉张姨,下回可以再少放一克盐。”
一旁的管家颔首答是,端着顾浔喝完的汤碗便要下去。
商晚顿了顿,叫住了张管家。
她道:“就顾总喝的这个乳鸽汤,给我也来一碗。”
她倒要试试顾浔家里的这个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一分钟后。
商晚面目扭曲地将喝进去的一大口米醋乳鸽汤全喷了出来。
该死的顾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