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对啊。”

也不怪武眀砚不知道，抓起来的这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训练的，有关美容膏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即使用上各种手段，依旧连个死人的名字都没问出来。

“知道他会死，不过没想到这么快。”黄悯感叹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话直说行不行？”武眀砚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些天来，她用脑的次数比她两辈子加起来都多，有时候刚梳好的小辫，不一会儿就被她自己给抓开了。

案件本身就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偏生身边还有人爱打哑谜，武眀砚幽怨的看向黄悯。

黄悯估计被武眀砚的眼神给看毛了，轻咳一声：“破晓从家中逃出，没走多远，就被人哄骗着抓到了冯药师身前，想必你现在也知道美容膏里掺杂着从女娘皮肉里提炼出来的油膏了，她被抓去，起初就是用来提供皮肉的，一次偶然，冯药师的药材被新来的药童打翻，而破晓又跟着我认过药材，在收药材的过程中，收的又快又好，加之她的皮肉由于在家时常被打骂，实在是不佳，因此就入了冯药师的眼，取代了新来的药童。”

“可以。”武眀砚将面前的装着粉末的手帕收起，“我姑且就相信，出现在狱中的粉末是冯药师提供的，而破晓手中的粉末，是跟冯药师学的。按你这么说，我杀了她师傅，她会不会找我报仇啊？”

黄悯摇头，“不算师傅，当药童的日子，破晓过的也不好，她是在采买药材的过程中，借机逃出来的。”

“这个冯药师还真是罪大恶极，死后还不让人消停，让他死的那么轻易，还真是便宜他了!”

“他也是被人利用了，最可恶的还是这背后之人，和那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

黄悯垂下眼帘，武眀砚看着她，心中的好奇再一次按捺不住，她是真想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再问问吧，说不定就问出来了呢？

“真不打算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慢慢来，只要你不停下，总能知道全部的。”

“可你告诉我，我便能节省更多的时间，做更多的事情。”

“可有些时候，你怎么能知道，过程不比结果更重要呢？”

“行吧。”武眀砚撇撇嘴，反正问也问不出，不在这里待了，起身道：“我们过几天可能要去并州了，你收拾收拾，抓紧赶路吧。”

黄悯什么都没问，只道知晓了。

“对了，你在宿州这么多年，你认为赵瑾樯这个人怎么样？”

黄悯思考一瞬，答道：“有值得学习的部分。”

“真假？我怎么感觉他全是缺点呢？”

“每个人来到这世上，为了生存，都会学一样或几样谋生的本事，赵瑾樯此人，出身寒门，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官至刺史，他自然有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经黄悯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这人接触起来不咋地，展现出来的倒是很体面。

“主子！”

武眀砚回过神来，就看见知夏一路小跑到她面前。

“寻思什么呢？就这百十来步的路程，磨叽大半天。”

“啊，没什么。”武眀砚心不在焉的答道。

“东西呢？”知夏拎起武眀砚的胳膊。

“什么东西？”武明砚的脑袋发懵。

“药啊？不是说伤口疼去看医师，赶紧拿出来吧，先敷上，别一会儿伤口又疼了。”

“哎呀，刚才还在我手里的，现在就没了。”骗你的。

“什么！”知夏瞪大眼睛，“那主子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找，药丢了可怎么好。”

“不用。”武眀砚拉住知夏，“上回敷药，不是还剩了点吗？先用那个凑合凑合，明天再去开药就好了，现在这么晚了，路上人又那么多，丢了的药恐怕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你去找浪费时间不说，你忘了我们今天晚上要干什么了吗？”

“好吧。”知夏也没再坚持，“主子，我跟你说一件事啊。”

“嗯，说。”武眀砚心里还在庆幸，差点就暴露了，下回一定要将出去的借口放在心上，可不能在干这种糊涂事了，这也就是知夏，换个人来都得怀疑一下她。

“赵瑾樯被贬官了。”